“说，什么时候主意打我身上来的？”
林依一侧身坐在裘文东的腿上，头靠在他的肩头，漫不经心地把玩自己披散下来的长发。
一圈一圈的缠绕，然而柔顺的发丝总是从指间缝隙中溜走。
“不知道。”
裘文东看着乐此不疲玩弄头发的林依一，亲了亲她的额头。
可能是刚刚她为自己与其他人矛盾相向。
也可能是马场里晶莹的眼泪划过脸颊。
又或许是教导处办公室里的嚣张跋扈，和那多争吵时的出手帮助，去三零四工厂时的奋不顾身，给闪电喂药的恼怒笨拙，在校园里骑马时的潇洒恣意。
也可能是很早的时候，路里跟在他身后，她走上台阶的对视一眼里，他看到一双平静的惊不起一丝波澜的眼睛，就像什么事物和人都已经走不进她的心里，主动斩断一切可以让她情绪起伏的道路。
那一眼记得可真久，以至于后来的每一次相见，都是在验证心意。
“算了，不想说就不说吧。”
林依一玩腻了头发，直了直身，坐起来了一些。
裘文东把她搂紧，以防摔倒。
紧接着，把头埋在了她的颈窝，一下一下的亲吻着。
“依一，你说她为什么要背叛我？”
“很简单呀。”
“因为她是人。”
“人的本质就是自私贪婪，不然要法律干嘛？”
“你得理解他们的退缩犹豫，能拯救世界的英雄，只有百万分之一。”
“嗯。”
裘文东轻轻应了一声，林依一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因为他一直在亲自己，从脖子到脸颊，粘腻酥麻，惹得她心里升了异样。
“哎呀，别亲了。”
“你是狗变的吗？一直啃啃啃。”
她烦躁的耸了耸肩，拉远距离。
虽说亲亲抱抱是很舒服，但是一直亲密也会让人招架不住的。
裘文东轻笑一声，没有接话，随即捧着林依一的脸，直视着她。
“依一，你会离开我吗？”
该怎么形容那种眼神呢？不忍、无助，裹挟着眷恋的希冀，面前的人是他唯一的曙光。
“不会。”
“为什么？”
“你喜欢我吗？”
该死的，又是这个问题。
林依一心中一沉，但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个浅笑。
“会喜欢的。”
“会慢慢越来越喜欢，让你感受到我对你的爱意。”
“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你想要有个人陪你并肩作战，我就会一直做你身边的那个人。”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裘文东声音有些哽咽。
“图你长的帅行吗？”
林依一笑的玩味。
“那要是我毁容了，你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裘文东本有些感动，却被她没由来的一句给惹笑了。
但他其实有些忧心，他知道很多人喜欢他都是贪图他的这张容貌，他怕林依一也是其中之一。
“不会啊。”
“我又不是颜控。”
林依一的回答彻底打消了裘文东的顾虑，只是他还是有一点没搞明白。
“那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就偏要选择他？
“没有为什么。”
林依一声音前所未有的平和。
“只因为正好是你。”
“……”
裘文东看着面前少女的脸，她不笑的时候神情看着异常冷漠，盯人时的眼神都像凝结了层寒冰。
可此时，她神情肃穆，眼里是冰雪融化后的初春，凉风不再那么凛冽，可依旧会拂过肌肤，引起身体的刺激反应。
明明表情、言语都那么认真，可为什么眼神看着会莫名觉得有些空洞。
裘文东有些辨不清她话语里的真假，不过他选择相信她。
“依一，我只有你了。”
他拥紧她，就像拥抱着全世界。
“那你想不想拥有更多？”
林依一附在他耳边低语。
“什么意思？”
“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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