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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八道扬

情殇之黑白

第二天卓正楠去上班,江子扬在家打扮,不知不觉自己的衣服都占据了三分之二的柜子了。什么时候买的这么多,她自己也不知道,来来回回穿的就那几套。

  他下班回来接她,还在比划衣服,堆了一床也没选出个所以然来。

“我的天哪,子扬,”后面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得磨蹭到什么时候?

“请你叫我宝贝,快来帮我挑一件,我都挑晕了。”都怪他买的太多,明明知道自己有选择困难综合症。

  “这还用挑吗?我买的哪一件不漂亮。”话是这么说,还是根据老人家的欣赏水平,挑了一件白色绞花轻薄毛衣和黑色半透明纱质长裙,黑色一字带牛皮低跟鞋。

  头发现在只是微卷了,绾了丸子头,戴了水钻发箍,明眸皓齿,雪肤花貌,老中青三代的初恋情人形象就出来了。

  果然卓某人阅女无数,审美标准也提高了不少。

  “要是爷爷不喜欢我,你可不许生气不要我。”拉着他的领带,半是委屈半是娇嗔的模样,真想把她立即推倒。

“江小姐,好好说话,不许撒娇。”他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这么不经撩,明明她生涩技拙。可知世间有些事是不需要经验的,凭着本能就能让人死去活来!

“不要嘛,人家就是这样。”手指从他腰间钻进去,不安分起来。见家人不如先见她的男人,因为他略不高兴的时候就会拧眉,剑眉尾上扬犀利,别样性感。

  再这样下去还能不能出门了,老爷子还等着吃饭呢。

  他深吸一口气,拿着礼物,半拉半抱地出了门。

  老爷子身体不好,这半年来一直住在疗养院,一来环境好,二来工作人员都是医护专业,他自己也不愿回去。

  老爷子在房间等得不耐烦,去花园晒太阳去了。他不让工作人员陪同,一个人在轮椅上眯着眼睛,似睡非睡。

  卓正楠牵着江子扬,把他轮椅推到大树下的花台边。

  “爷爷,生气了?我不是故意迟到的。”老头子生气就不看人不理人不说话。

  “你小子天天诓我,几点了?”还是忍不住了!

  “我这不是去接孙媳妇儿吗,来,子扬,叫爷爷。”他把江子扬推到老爷子面前,江子扬十分羞涩,小小声地喊了一声“爷爷”!

  “听不见”,老头子明明听见了,故意的。

  江子扬更脸红了,只得重新喊了一声:“爷爷,我是江子扬,您好吗?”

  “这回听到了,把头发放下来,我看看长不长。”老爷子抬起眼睛上下打量了江子扬一番,娇小,明媚,不似他以往的口味,目光落在她头发上。

  江子扬迟疑了一下,听错了吗?卓正楠一拉丝带,头发哗一下垂泻下来,亮泽润弹,十分惊艳。

  “嗯,嗯,不错,比你奶奶还是差点。”老头子摸着下巴不住点头,人虽然瘦,头发这么好,身体应该很健康。

  卓正楠忍俊不禁,这死鸭子老头,明明他的宝贝更美。

  “给我带礼物了吗?丫头?”挺主动,不把自己当外人,也不把别人当外人。

  “带了,您看。”江子扬不自信拿过盒子,把碗拿岀来给他看。

  老头子歪着脑袋,满脸不屑地说:“很普通嘛。”

  “这您就不懂了,这可是我在盘龙寺盘龙祖师爷那儿给您求来的,据说祖师爷很灵:求财得财,求子得子,求长命百岁更灵,还请高僧开过光呢。还有这个筷子,小叶紫檀的,性温,辛。具有很大的药用价值,能够很好的预防胃部及泌尿系统的炎症。”

  果然昨晚还不是太累,还查了这么多资料,既有迷信的又有科学的。

  卓正楠坐在花台上,他不让江子扬坐,说感冒刚好不能受凉,直接坐他腿上。江子扬羞红了脸又拗不过他,总不能一直站着。

  “开过光的碗有什么用啊?用它吃饭真能长命百岁吗?”

  “可不是吗,只要您每天用它三次,不管吃饭还是喝汤,活一百岁就跟玩儿似的,一百二十岁那都是打底。”

  卓正楠搂着她,头靠在她背上,忍笑忍得浑身颤抖。她妈真会生,给她生了这么一张胡说八道的嘴。

  “你不会是骗我的吧?”老头子挺狐疑,又认真地问她。人越老越像小孩,越老越怕死。

  “我最老实,最不会骗人了,骗您我又没什么好处。”江子扬诚恳得仿佛每个字都是从肺里吐出来的一样。

  “说的也是,骗我你胸也不会长大。”天哪,这个坏老头,江子扬条件反射地抱胸站起来退了两步,一脸惊恐地瞪着他。

  老头子似乎十分得意,促狭地哈哈大笑着说:“阿正,你喜欢这么平的,这点咱俩不同。”

  卓正楠重新把江子扬拉到腿上,三个人笑得前仰后合,老头子直咳嗽也停不下来笑。

  不远处苗致伟和卓清旭夫妇看到这一幕,上前也不是退后也不是。苗致伟是看过江子扬照片的,更是吓得一身冷汗。

  而聊得火热的三人,根本没注意到有人在看他们。

  “我老人家都笑饿了,还不快去给我做吃的,想喝玉米排骨汤。”

  “就是,我早饭都没吃,骄傲吧老头儿,一个青春美少女吃货为了您都没顾上吃。”

  自己磨磨蹭蹭耽误了时间,还来这里邀功。

  “我骄傲个屁,年轻人不守时,也就是我宽宏大量,不跟你们计较。”

  “好了,我去厨房看有什么吃的,好好相处啊。”

  两个都像小孩,以后住一起,有得闹了。卓正楠去备饭,江子扬推着轮椅,慢慢地在花园转。

  “丫头啊,你跟他多长时间了?了解他吗?”

  “两年多,怎么了?他不会已经结婚了吧。”

  “有没有想过结婚生孩子啊?”老头子只问自己想知道的,不回答别人想知道的。

  “没想过耶。”以前特别想,自从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现在已经不敢想了!

  “那就谈一辈子恋爱吧,别生孩子,咱们卓家教育不好孩子。”

  这是什么话,是不喜欢自己吗?

  “为什么,您不喜欢我?”不是一直挺高兴的吗?真难侍候。

  “我就是因为喜欢你才跟你说,你知道我老家是哪的吗?上海。十三四岁的时候,解放没几年,家里弟弟妹妹也多,生活条件很艰苦。我还不懂事的想要一辆自行车,父亲不同意,大吵了一架,就离家出走。跟着几个大的偷渡到龙港。混了个警察的职位,一待就是20年。等我回去找他们的时候,因为那一场浩劫,杳无音讯,我生为人子,没在父母面前尽一天孝,我有愧呀!”

  老爷子讲到伤心处,眼眶湿润了。

  “这是时代的错,也是时代的痛,您别太自责了。”江子扬也不知该怎么安慰他。

“到了阿正的父亲,那时候我混的不错,就想给他找个门当户对的妻子。我知道他不喜欢,但又不反对。没想到他竟做出那样的事,致使他们父子反目几十年。我没有教育好我的儿子,他也没有管好他的儿子。卓家三代字辈:雅,清,正。我不雅,他爹不清,他也不正。”

  江子扬很想知道卓父究竟做出了什么事,又不好问。还是以后慢慢打探。

  “真是的,他哪里不正了。”她的正楠哥哥多正啊。

  “哟,说我们不好你就不做声,说他不好你就反对了,真护短啊!”

  老爷子情绪来得快去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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