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午夜,烟花柳巷里才刚拉开纸醉金迷的序幕,街上的一家青楼,充斥着物欲横流的气息。
大厅里喧嚣热闹,二楼走廊上有道安静的身影,“他”年纪看着不大,望着底下热闹狂欢的人群,脸上无甚波动。
一袭简单的玄色劲装,一动一静都彰显着少年人的青涩干净,哪怕衣着朴素,反而更引人注目。
只是这样清新的气质,似乎与青楼火热的氛围格格不入。
显然,有很多姑娘都注意到了少年,可领着“他”的老鸨却不动声色的制止了她们的动作,在青楼的姑娘,察言观色的本领自是一绝,便也没人敢贸然接近。
另一边,屋里,坐在餐桌前,聂慎儿听着渐渐靠近的脚步声,晃了晃手中还剩一点茶底的杯子,在唇边抿了一下。
茶已经凉了,只碰了一下唇,聂慎儿便把杯子放下。

公子,这就是慎儿的房间,你......
就在杯托与茶杯接触发出轻微的脆响时,门外的脚步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老鸨欣喜的声音传来。
老鸨刚说了个开端就被突然打断,心中正生不满时,一锭银子忽的抛至她怀中。
讲这些无趣的作甚,下去吧。

少年的声音清洌洌的,语尾却懒懒拖着,清澈中有种玩世不恭的气度。
老鸨对那银锭的分量暗暗心惊,下意识又打量起眼前人来。
少年一身简单干净的玄衣,衣着打扮平平无奇,一张白白净净的脸也只能算是清秀。
唯独那双眼睛,格外的清亮干净,漂亮至极,竟显得与平凡的长相有些格格不入,好似......这张脸不属于“他”的一般。
心中这么想着,得了好处老鸨也不敢做些怠慢举动,她呵呵一笑,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只离开前,颇有些担忧的扫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屋内,哪怕早在老鸨派人通知她梳妆打扮时,她便已有了心理准备,可这一刻真的来时,她却依旧慌了神。
就在这时,门开了,聂慎儿手扶在桌子上,借力站起来,转过身,却看见大门口站了个黑色的人影。
坐,不必拘束。

伍洱灵没有在意聂慎儿暗怀警惕打量的目光,径直走到桌前落坐,自顾自的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见聂慎儿没有反应,又道。
尝尝。

片刻,伍洱灵淡定的倒掉了已经微冷的茶水,重新泡了一壶新茶,又倒了两杯出来,随后端起其中一杯,稍稍抿了一口,出声道。

听说,你要为我赎身?那我们何时成婚?先说好,我可不愿做妾。
聂慎儿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对上少年清澈的眼。
聂慎儿出身于农家,但生活温馨自在,却因父母的一次好心,一家三口遭受无妄之灾,最终双双丧命,聂慎儿就此沦为孤儿,流落青楼。
可哪怕如此,她仍旧至情至性,如今成了花魁,她仍旧坚定的要遇到真爱,才肯倾心交付自己,因着美貌与名气,老鸨亦是同意了的。
如今老鸨将人带来,定是在此前已曾说明过她的所求,这般想着,聂慎儿笑着对上了伍洱灵干净透彻的视线。
姑娘多虑了,在下并非贪图姑娘什么,不过是欣赏聂姑娘的才情,欲救姑娘脱离苦海罢了。

伍洱灵还没忘记这只是任务,况且自己心中已有他人,又怎会答应,谨慎的将为了节省能源而关闭的雷达探测功能再次开启。
又检测了一次确认眼前的并非是熟悉的灵魂后,伍洱灵果断拒绝道。
一生清贫怎敢入繁华,两袖清风怎敢误佳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