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公安本部,降谷零内心颇为沉重。
萧折的话语萦绕在耳畔。
“{玉儿面冷心热,杀伐果断,大义在心;而你,八面莹澈,外圆内方,棱角分明。}”
“{看见现在的你,我很欣慰。}”
“{没交你那杀千刀的老爹洗脑了去,对的起玉儿三年照拂。}”
“{可,先生不能在看着你们了。}”
兰茵先生的话语响彻耳畔。
他踉踉跄跄,大雨逐渐淹没了他。
突然,他感觉不到雨水打在他身上了。
透明的雨衣披在他的身上,转头,是姐姐。
满篌琛撑着油纸伞,目光灼灼,眼波流转,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挺直了身子,他打了一个喷嚏。
油纸伞一顿,又接着向前。
男孩披着雨衣,抬头迎接漫天雨水。
那天的雨,也是这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晴美留在了南京,再也没有回到故土。
他何其有幸,能够得知,与所爱之人同生。
就算,如今他们相见不识,粉墨登场,逢场作戏。
那夜,姐姐为了压制无数死在南京的东洋恶鬼,也为了带着自己离开南京,拿自己的寿命和来生,向千子娘交换志保和明美的平安。
交易最后被鬼子影响,几近失败,看着姐姐大口吐血,降谷零用碎玻璃划破自己手掌,强行开启交易。
以同生共死之名,以今生阳寿为价,以不得超生为媒,望千子娘保得宫野姐妹一生平安!
看看自己手心,伤疤早已愈合,而自己,二十九岁生日未至,但也快了。
从那时起,自己和姐姐,就真的过一天,少一天了。
柯南想不明白。
萧折的手法应该是将白绫包裹住戚静的脑袋,然后用刀砍下。
尸体血凝后,被放成跪坐的模样,尸体早已过了一天。
地上的鹅毛分为左右翅膀,的确摆成“萧”字。
但这个案子怎么看怎么蹊跷。
《窦娥冤》的故事,他上网查过了。
总不可能,青田黛化为鬼魂来复仇吧。
“那孩子,还是不大相信,这个世界,其实没那么多科学吧。”女子笑笑,雨水落在油纸伞上,开出朵朵碎花。
那天,在收拾现场证据时,她发现一张纸条。
【玉儿,东西收到了吧。】
收到了,29岁生日时,她便收到了。
一箱红色戏服,和一身裁剪得体的男式嫁衣,以及一顶不菲银制点翠凤冠。
她笑了。
零啊,还是当年那个傲娇宝宝。
真的,一点没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