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下课的铃声一响,梁辞就像鱼儿一样游动,后面却出现一双略显粗短的手,二话不说,直接拉住梁辞。
“你是想逃吗?辞辞~”声音是从那双手的主人身上穿来,那是一个长得白白净净的男生,个不高,身材微胖,圆圆的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一看就是养的很好,然而横顺三中的红白校服在他身上有着一种感觉,没错,贱贱的感觉。
梁辞被他抓住后领,无法逃脱,只能头偏过去,满脸讨好道:“鸿鹄,那个啊,不是我不去的,是孟州,对,是他让我去不了的,你找他啊。”说着,眼睛不断地向孟州瞥过去。可惜,人家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低头写作业。只见窗外的朝阳闪了闪,一束金光照在孟州桌上的小圆镜上,格外耀眼。而孟州虽是只露了半张脸,却已经足够惊艳了,“清风吹影水荡山,泠泠公子世无双”说的大抵就是他了。
而另一边,当钱鸿鹄看向孟州时,梁辞右手迅速扯开钱鸿鹄的手,等钱鸿鹄反应过来,教室门口就只剩下一片衣角,他忙跟上去:“梁辞!你还没有向我解释清楚呢,你怎么能跑啊——”前面的梁辞头也不回,喊道:“你去找孟州,别来找我啊。”
走廊上,同学们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他们,一是因为这周主席值周,二是这两人实在是劣迹斑斑,他们也不想被连累。梁辞在前面飞奔,衣衫翻飞,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中盛满了笑意,鼻梁上的那粒美人痣使他的脸更为艳丽。
两个少年就这样,你追着,我赶着,彼此那颗炽热的心互相依傍,似乎他们的世界永远那样意气风发,那样鲜衣怒马。
“梁辞、钱鸿鹄,你们很好啊,在下课期间打打闹闹,当这是你们家啊?”气急败坏的主席大步走了过来。梁辞二人刚刚还在嬉闹,现下,他们同周围的同学一样,个个都跟个鹌鹑一样。而这个人就是横顺三中的教导主任——席奋进,因他为人十分爱端着,每天板着个大方脸,且训学生也是拿手好戏,所以人送外号“主席”。
诺,现在他又要开始了。主席拿着他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枸杞姜茶后,就开始絮叨:“你说说你们两个,好的不学,学坏的,都已经高二了,还这么不懂事,明年就高考了,还在这大呼小叫,打打闹闹,成何体统!校门口、教学楼上、教室墙上的那些标语都读进狗肚子里去了?你们已经高二了,时间紧,不能放松,有空多和人家孟州学习,同是一个班的,多学学总是好的。看看人家在那刻苦努力,再看看你们,啧,都不知道怎么说了。俗话说的好: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梁辞和钱鸿鹄一边点头,一边说“对”。
突然,上课铃响了,学生们也没了吃瓜的心情,都抓紧跑回教室。事已至此,主席只好喝口茶解解渴,后又对梁辞他们说:“行了行了,就这样吧,回去上课吧。”正当梁辞和钱鸿鹄内心松了一口气时,主席来了一句“明天记得交两千字的检讨。”然后,带着他的搪瓷杯扬长而去。此时,梁辞和钱鸿鹄心中阵阵悲伤,心里的小人已经把主席凌迟了一百遍了:主席果然还是那个主席,啊啊啊——
等他们回到高二二班,就看到孟州坐着看他们进来,嘴角轻轻上扬,看到这莫名的微笑,梁辞瞪了回去,他知道他刚刚的怂包样被孟州看到了。越发认为没有面子的梁辞直接摆了个臭脸,满脸不爽地坐在孟州后面,将一张脸都摆在镜子上,孟州还是有一点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