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安菱睡眼惺忪的坐在餐桌前。

“菱菱,查到了!”
房门突然被推开,路垚喘着粗气,一路小跑着进门。
“怎么样?”


“前几日电影院的案子,凶手是制片人谭啸,他利用了扎实的化学知识,使高松达到了人体自爆的效果。”

“刚才我去监狱里找过他,他的确也收到了一份奇怪的报纸。”

“上面记录了一则类似的案件,作案过程和手法都与这个案子差别不大。”
“还是国外出版的对不对?”

路垚点点头,低头沉思。

“好像每个案件中,都有这份报纸的存在。只是之前一直没注意。”
“这份报纸的规格和排版顺序都太完美了,正常的报社不可能做到这样精益求精。”


“所以你怀疑这些报纸是拼凑的,有人在背后策划了这一切?”
两人交换眼神,一个名字在脑海中呼之欲出。

“诺曼。”
“不单单是他,如今租界的势力错综复杂,谁都摘不干净。”

路垚倒吸一口凉气,这背后牵扯的力量是他万万不敢得罪的。
“怎么,怕了?”

“放心,如果日后真的有什么变化,老爷子一定会拼尽全力送你和幼宁离开上海。”


“那你们呢?”

“我们可以一起走的啊,纽约伦敦巴黎,你选。”
看路垚一脸认真的比比划划,安菱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收起那份报纸。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那个,我有一个问题啊。”

“你和老乔资历和钱都有了,为什么不自立门户,非得给白老爷子卖命?”
“在你看来是卖命,在乔楚生看来,是还情。”

“而我呢……是报恩,没有老爷子,我活不到今天。”

天色稍暗,乔楚生早早的回了家。

“小安菱?”
乔楚生内心疑惑,这个时间段,这小丫头应该在家才对啊。
随手放下手里的玫瑰糕,开车向路垚公寓驶去。
“三土,安菱有来过吗?”


“没有啊。”

“你跟小嫂子吵架啦?”
乔楚生一脸茫然的挠了挠头,双手叉腰。
“没吵啊……”


“吃没吃饭,坐下吃一口?”
“那还有心情吃啊,我先去找人。”

摆了摆手,乔楚生正要出门,灯光熄灭,瑶琴坐在角落里,轻轻抚动琴弦。
一侧灯光亮起,女子身着赤金舞衣,罩着面纱,在琴声中翩翩起舞以目传情,发髻之间的那对娇眼,如水波一样清澈让人神魂颠倒。
“舞势随风散复收,歌声似磬韵还幽。千回赴节填词处,娇眼如波入鬓流。”
一曲舞毕,乔楚生早已目瞪口呆,时不时地吞下几口口水。直到安菱跑到他面前伸手晃了晃,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去搂安菱的腰。

“嘶……你想干什么?”
“呆呆,生日快乐。”

乔楚生愣了好一会,很久没人主动给他过过生日了……以往想起来,就叫兄弟们出去喝顿大酒,想不起来也就那么算了。
身后的路垚几人连忙去厨房端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菜肴。安菱眨眨眼,反手拿出桌子底下藏好的茉莉花束,笑眯眯的递到乔楚生胸前。

“给,我的?”
“送君茉莉,愿君莫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