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沈骊歌依托亡魂托梦道出的冤案真相,庭院间仅剩竹风簌簌,气氛沉得压抑刺骨。
沈骊歌沉静伫立,眼底最后一丝松弛彻底散尽。她借着梦中窥见的零星血色碎片,结合自己对朝野权术的通透认知,早已梳理出诸多违和之处。而一旁的疾冲,指尖缓缓摩挲着微凉刀柄,脑中飞速复盘多年前那场轰动朝野的城主灭门惨案,越想越觉层层诡异、破绽暗藏。
疾冲(小世子)当年马家惨案,最可疑的从来不是那枚用来定案的溍国虎令,而是夜煞整队人马,悄无声息侵入奎州、精准血洗城主府的全过程。这整套流程太过干净,干净得全然不像一场突袭,更像一场提前彩排好的绝杀。
马靖本就郁结满胸,闻言眉心狠狠蹙起,凝神回想当年场景,诸多被忽略的细节瞬间涌上心头,处处透着诡异蹊跷。
疾冲(小世子) 别人不知,你我最清楚。马瑛大人身为后梁奎州城主,手握一城军政实权,奎州城防皆是他亲手规制、亲自督管,城门昼夜重兵轮值,核验森严,车马行人、江湖武人皆要逐一登记盘查,半点疏漏不容。寻常三两江湖客入城,尚且会被重点盯防、反复问询,更何况是莫霄、海蝶统领的一众夜煞死士。
夜煞皆是久经厮杀的精锐死士,周身煞气凛冽,兵刃暗藏,人数众多、目标醒目,根本不可能隐匿行踪。可当年这批人连夜潜入奎州,全程无人阻拦、无人盘查,守城军备记录干干净净,无半分异动报备,仿佛这群人是凭空出现在城中,这般情况绝非偶然,根本无法用运气、疏漏解释。
疾冲(小世子) 这是第一处死疑点。唯一的解释,就是城内有人身居高位、提前打通所有城防关节,明目张胆私放外敌入城,刻意抹去所有通行痕迹。
沈骊歌缓缓颔首,眸色沉冷。她早已断定,楚馗屠灭马家绝非临时起意,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精密布局的政治屠戮,从放行外敌开始,每一步都有人暗中操盘。
疾冲(小世子) 不止入城诡异。他们入城之后,不绕路、不摸索、不寻人打探,直奔城主马府,精准锁定所有出入口,合围速度快得惊人。
马府是奎州城主私宅,坐落城内核心军政重地,四周皆有官府值守巡逻,寻常百姓、江湖闲人根本无法靠近半步。且城主府防卫体系严密,暗哨密布、护卫精锐,府内布局、防务漏洞、值守规律皆是绝密,外人无从窥探。当夜奎州严格宵禁,街巷空无一人,巡防不间断值守,若无内部精准图纸、亲信专人引路,外来死士绝不可能精准合围,瞬间锁死马府所有退路。
最让人细思极恐的是,当晚马府护卫、家丁、暗哨尽数形同虚设,全程没有传出半点预警讯号,直至屠戮开启,凄厉的惨叫声才打破深夜寂静。整座城主府邸的防卫,像是被人提前尽数撤空、彻底瘫痪。
疾冲(小世子) 入城无人拦,寻府无偏差,围杀无预警。三件天大的巧合叠在一起,绝非意外,是实打实的里应外合。
沈骊歌(摘星)能做到这一步的人,绝非普通小兵小吏。此人权限极高,深得我父亲马瑛信任,既能调动城防守卫、篡改军备记录,又能接触城主府绝密布防图,熟知府中所有防卫漏洞,是潜伏在马家身边、藏在奎州核心体系里的内奸。
沈骊歌(摘星) 当年马邪韩赶回奎州,只看见父亲临终留下的‘溍’字,便先入为主认定是溍国奸细作祟,被刻意留下的假象误导。他只顾着悲愤痛心,却丝毫没有察觉,当年参与善后、驻守现场的官兵之中,早已藏着敌方暗棋,刻意引导舆论,坐实冤案。
这群内应层层操盘,布下天罗地网:夜间私放夜煞入城,外泄城主府防务机密,提前撤去马府外围暗哨、封锁全城动静、掐断所有预警;事后连夜篡改守城记录、清理人行踪迹、伪造溍国虎令证物,将一场朝堂权斗的灭口惨案,完美嫁祸为外敌入侵,让马家背负污名、含冤覆灭。
马靖听得浑身发冷,心底寒意彻骨。过往数年,她始终以为马家覆灭是天降横祸、外敌偷袭,。
却不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楚馗一场精心算计、步步为营的背叛与献祭,满门忠良,皆沦为权力博弈的牺牲品。真是可笑可悲!
沈骊歌(摘星)这便是我们翻案的第一道突破口。疾冲、马靖,你们二人暗中摸排,彻查当年奎州当夜所有轮值守城卫兵、主管武官,以及后续全程参与马府惨案善后、整理案宗的所有官吏。 切忌一切暗中进行,莫让人察觉,知道了吗?万事都要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