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刚刚好像听到屋里——”
韦斯莱先生话音一顿,整个人当场怔住。他看着哈利和斯克林杰剑拔弩张、怒目相对的模样,两人之间的气氛紧绷到极致,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爆发冲突。
“听到有人大声争吵。”韦斯莱夫人快步跟上,气息还有些急促,眼底满是慌张。
斯克林杰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和哈利对峙的距离。他的目光下意识扫过哈利T恤上被灼烧出来的小洞,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悔意,显然在为自己方才失控的失态懊恼。
但他胸中的怒火并未完全平息,脸色依旧沉郁。
“我对你今天的态度,感到非常遗憾。”斯克林杰抬眼看向哈利,语气生硬又疲惫,“你似乎始终觉得,魔法部的立场和做法,与邓布利多背道而驰。我们本该并肩合作,一致对外。”
“我只是不认可你的处事方式,部长。”哈利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退让的坚定,“这点,你应该一直都清楚。”
斯克林杰的表情瞬间僵住,再也说不出半句话。
他沉默地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迈步走出客厅,背影透着压抑的怒意与无奈。韦斯莱夫人连忙快步跟了上去,一路追到后门的院子里。
片刻之后,门外传来她的喊声:“他已经走了!”
韦斯莱先生转头看向三个孩子,满脸担忧地问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韦斯莱夫人也匆匆折返回来,目光落在三人身上,等着他们的解释。
“没什么。”哈利轻轻摇头,语气坦然,“只是让他把邓布利多留给我们的遗物还给我们而已。”
几人移步走到安静的花园里。
暮色温柔,晚风微凉,邓布利多留下的三样遗物在三人手中来回传递、细细翻看。
“说真的,邓布利多到底为什么特意把金色飞贼留给你啊?”罗恩把玩了片刻小巧的金球,终究还是递回了哈利手里,满心疑惑。
“我也不清楚。”
哈利话音刚落,便抬手将掌心的金色飞贼直接放进了嘴里。
“哎!你干什么!”罗恩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想去阻拦,却被赫敏轻轻拉住了手腕。
“你忘了?”赫敏眉眼柔和,轻声提醒,“哈利第一次抓到飞贼,靠的根本不是手。”
罗恩愣了愣,瞬间恍然大悟。
哈利轻轻将温润的金色飞贼吐出来,托在掌心。三人立刻围拢上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屏息等待着变化。
“有字!你们快看!”罗恩眼睛一亮,满是惊喜。
光洁的飞贼表面,缓缓浮现出一行纤细歪斜的字迹:我在结束时打开。
可不等三人细细思索其中的含义,那行字便慢慢淡化,彻底消失无踪。
“这是什么意思?”罗恩皱起眉头,满心不解,“‘结束时打开’,到底是指什么结束?战争结束?还是别的?”
“暂时不清楚。”哈利将飞贼小心翼翼揣进兜里,语气平静,“但至少我们能确定,现在还用不上它。”
“那格兰芬多的宝剑呢?”罗恩又提起了另一件心事,“邓布利多特意把它留给我们,肯定有深意吧?”
“我当初就是用这柄剑杀死的密室蛇怪。”哈利缓缓开口。
赫敏瞬间眼前一亮,眼神透亮,立刻接话:“我想起来了!格兰芬多的宝剑有特殊魔力,能够吸附比自身更强大的魔法物质!它吸收了蛇怪的剧毒,早就具备了摧毁魂器的力量!”
“那确实太好了。”罗恩嘴上应着,神色却有些低落,兴致寥寥,“可说到底,斯克林杰根本没把宝剑交给我们。”
赫敏抬手将散落的头发捋到耳后,温柔地安抚道:“没关系的。你忘了吗?我们手里还有一根密室带出来的蛇怪毒牙,足够我们用来摧毁找到的魂器。”
“不得不说,哈利真是未雨绸缪。”罗恩由衷感慨。
晚风拂过草坪,三个少年相视一笑,短暂冲淡了心底的阴霾。
夕阳彻底沉入远山,漫天温柔的暮色笼罩了整座陋居花园。
“明天就是比尔和芙蓉的婚礼了。”罗恩轻声感慨。
“也是我们动身离开的日子。”哈利的语气微微沉了下来,转头看向两人,“东西都收拾妥当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赫敏认真答道,“这些天我陆续把所有必需品、实用的书籍和物资,都整理装进了伸缩袋里,随时可以出发。”
“那就是万事俱备了。”
哈利轻轻点头,语气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
“怎么了?”罗恩察觉到他的低落,轻声追问,“你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吗?”
“没有。”
哈利轻轻摇头,没有再多说。
他只是,还没有做好奔赴死亡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