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

斯克林杰直直凝望着哈利的双眼，刻意忽略掉他方才带着挑衅的神情，沉声开口：“邓布利多还有一样物件打算转交于你，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宝剑。”

罗恩和赫敏闻言，同时怔住，神色满是诧异。

哈利抬眼，和部长两两相望。这场对视，像一场没有言语的对峙。他心里清楚，就算自己争执占了上风，也拿不到那柄宝剑，可少年人的性子，总忍不住在意这份僵持里的输赢。

“你并不打算把剑交给我。”哈利率先开口，语气带着笃定的质问。

“邓布利多没有处置这柄剑的权限。”斯克林杰面色紧绷，神情刻板严肃，“格兰芬多宝剑属于巫师界重要的历史文物，不能随意当作私人物品遗赠。”

“这把剑本来就属于哈利！”赫敏情绪不由得激动起来，往前半步，语气急切，“当初是宝剑主动选择了哈利，也是哈利在密室里找到它——”

“不用着急辩解。”哈利轻轻出声，打断赫敏的话，唇边勾起一点淡淡的笑意，“格兰芬多的宝剑，名义上本就不属于我，归属权该是格兰芬多学院。不过我想，部长纠结的从来不是这件事本身。”

斯克林杰脸色一点点沉下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真正在意的，是邓布利多特意把宝剑留给我，背后会不会藏着别的用意、别的谋划。”哈利平缓地说出心里的猜测。

斯克林杰身体微微前倾，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目光冷硬地锁在哈利身上，空气骤然紧绷。片刻后，他稍稍放平语气，再次发问：“那你来说说，邓布利多为什么要将这样一件珍贵的古物，特意留给你？”

哈利微微挑了下眉，答话漫不经心，带着几分随意：“或许只是他觉得，这把剑放在我手里，样子还算顺眼罢了。”

话音刚落，斯克林杰的神情瞬间再度冷硬下来，方才缓和的气氛一扫而空。

“这件事不能拿来玩笑！”斯克林杰忍不住提高音量，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他执意要把宝剑交给你，是不是和旁人一样，认定你身负宿命，要去除掉那个不能直呼名字的黑巫师？”

“这话听着倒是有趣。”哈利不紧不慢开口，故意顿了顿，“莫非部长觉得，格兰芬多的宝剑，能比伏地魔的魔杖出手更快？”

“不许说出这个名字！”斯克林杰厉声打断他，神色严厉。

哈利反而稍稍抬高声调，刻意把“伏地魔”三个字咬得清晰又响亮：“可现实就是伏地魔已经一路追着我，横穿了三个郡！眼下四处都有人遇害、有人失踪；疯眼汉死在食死徒手下；阿兹卡班大批囚犯越狱出逃。这些紧要的事，你半句不提，一门心思只想着遮掩消息、稳住民众情绪。可我要告诉你，你这么做，根本就是错的。等到越狱的黑巫师陆续现身，重新作恶害人，消息再也压不住的时候，你会发现，一味隐瞒，只会酝酿出一场更大的恐慌，造成更糟的后果。”

“你实在太放肆了！”

斯克林杰猛地站起身，情绪彻底失控。哈利见状，也跟着一下子站直身子，两人面对面僵持着，气氛一触即发。

“喂！”罗恩见状立刻跳起来，抬手攥住魔杖，神色戒备。

“别冲动。”哈利低声拦下他，“一旦动手，他正好能借机把我们抓起来。”

斯克林杰粗重地喘着气，温热的呼吸几乎扫到哈利的脸上，语气带着压制不住的戾气：“现在你该记起来，这里不是霍格沃茨。我不像邓布利多，会一再包容你的无礼和肆意妄为。波特，还轮不到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来指点我该如何处理政务。你要学着懂得尊重长辈。”

“想要得到尊重，总得先学着去赢得别人的尊重。”哈利语气没有退让，目光直直迎上对方的视线。

两人对峙的力道，仿佛震得脚下的地板微微发颤。屋外接连传来急促杂乱的奔跑脚步声，客厅的房门被猛地推开，韦斯莱夫妇神色焦急地快步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