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次日清晨，哈利一觉醒来，只觉得头脑昏沉，整个人都昏昏沉沉提不起精神。待到看见罗恩，心头的烦闷更是添了几分。罗恩整日脸色阴沉，对着金妮与迪安冷若冰霜，就连面对赫敏时也满是讥诮与不耐，直让赫敏又委屈又茫然，全然摸不着头绪。

罗恩像是被坏情绪裹挟，周身戾气满满，对身边人皆是一副冷淡抵触的模样。哈利一整天都在两人之间周旋劝解，却始终收效甚微。就连他上前劝说，也免不了被罗恩高声顶撞。入夜后，赫敏又气又难过，默默回了宿舍休息。罗恩则冲着几个好奇张望的一年级学生厉声呵斥，把孩子们吓得慌忙躲开，随后便昂首阔步，独自走回了男生宿舍。

接连的纷乱也搅得哈利心绪低落。这几日他夜里大多待在德拉科那边，从未将罗恩的种种矛盾说出口，只是对着德拉科轻声吐露，说自己近来心头烦闷，过得很不舒心。

德拉科心思通透，早已察觉到异样。他虽不清楚前因后果，却看得出是罗恩性情大变、处处惹出事端。见哈利不愿多提，他便也识趣地没有追问。只要哈利心绪不佳时还愿意来找自己，他心中便已然知足。

哈利暗自想着，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难以接纳罗恩模样的一段日子了。

可罗恩糟糕的脾气还不是最棘手的事。连日的心绪不宁，让他守门的水准一落千丈，球场上接连失利，又反过来让他的脾气愈发暴躁，陷入了恶性循环。

最后一次赛前训练里，他不仅没能接住任何一个球，还将所有过错都推到队友身上，一番言语竟把德米尔扎惹得红了眼眶。

哈利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满心焦灼。

“你少说两句，别再为难她了！”珀克斯握着沉甸甸的球棒，身形只到罗恩三分之二高，却还是忍不住出声制止。

“都停下！”哈利终于出声喝止，连日来积攒的烦躁在此刻涌上心头，这般折腾远比自己闹脾气还要磨人，“珀克斯，先去整理游走球。德米尔扎，别放在心上，你今天的表现一直很好。”

半空中的金妮翻了个白眼，怒气显而易见。若不是哈利悄悄递来眼神示意她克制，她恐怕真的会忍不住上前和哥哥争执。

等到其余队员都走远，周遭再无旁人，哈利才走到罗恩面前，语气沉重地开口：“罗恩，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可如果你继续这样对待大家，我只能把你移出球队。”

他本想借着这番话激起对方的斗志，谁知罗恩却像是彻底被抽走了精气神，眉眼间满是颓丧。

“或许，我本就该主动退出。”

“你根本没有那么差劲，不准说退出！”连日压抑的情绪尽数爆发，哈利伸手攥住罗恩长袍的衣襟，语气又急又恼，“状态好的时候，你能稳稳接住每一个球，你只是被心态困住了而已！”

“所以你觉得，我是精神出了问题？”罗恩反问。

“是，我就是这个意思。”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眼中都带着怒意。片刻后，罗恩疲惫地摇了摇头，周身的气力仿佛被抽空。

“我清楚，现在时间紧迫，你根本来不及重新挑选守门员。明天的比赛我会上场。若是我们输了，我便主动离队。只是我心里清楚，这场比赛，我们赢不了。”

任凭哈利再如何劝说，也无法打消他心底的消极。晚餐时，哈利仍试着温言鼓励，可罗恩只顾着对着赫敏横眉冷对，半句也未曾听进耳中。

入夜上床，罗恩依旧情绪低落，被浓重的绝望与灰心笼罩。

黑暗里，哈利静静躺着，心头郁气难舒。他早该明白，这般言语劝慰根本无济于事。看来，终究还是要用那个办法……其实从一开始，他就该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