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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 伏地魔的父母

HP:穿越时空的火车

清亮温柔的少女嗓音顺着敞开的窗棂轻轻落进屋内,清晰通透,仿佛说话人就近在咫尺,立在这间阴暗破败的小屋之中。

“天哪,真是太煞风景了。”

“汤姆,你父亲为什么不把那间破旧的小棚屋拆掉呢?”

少女的语气带着几分娇俏的轻嗔,干净又明媚,与屋内压抑阴戾的气氛格格不入。

年轻温和的男声随之响起,沉稳清朗:“那片地产并不属于我们。山谷这边的土地都归里德尔家独有,唯独那座小木屋,属于一个叫冈特的流浪老巫师和他的一双儿女。那家的儿子精神不太正常,你真该听听村里人的议论。”

窗外传来少女清脆的笑声。细碎悦耳的铃铛声、哒哒轻缓的马蹄声愈来愈近,鲜活温柔的人间烟火层层漫来。

莫芬骤然躁动起来,身子一挺,便要从扶手椅上跃起。

“安分坐好。”

父亲马沃罗用阴冷的蛇佬腔低声警告,语气裹挟着刺骨的戾气,瞬间压下了莫芬的躁动。1

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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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与笑语愈发贴近窗外,少女的声音再次轻轻传来,近得触手可及:“汤姆,我没有看错吧?那扇门上……竟然钉着一条蛇?”

“你没看错。”青年温柔安抚着身边的姑娘,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肯定是那个疯子儿子做的。别再看了,塞西莉娅,亲爱的。”

温柔的称呼轻轻落下,缱绻又亲昵。

没过多久,清脆的铃音与马蹄声缓缓远去,那缕难得的明媚暖意,也慢慢消散在林间风里,小屋重新坠回死寂阴沉的氛围中。

莫芬转头死死盯着角落里的姐姐,用阴冷的蛇佬腔低低呢喃:“他叫她亲爱的……那个麻瓜根本不会要你的,梅洛普。”

刹那间,梅洛普的脸色褪尽最后一丝血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她浑身轻轻发颤,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便会晕厥在地。

哈利看着她濒临崩溃的模样,心底泛起一阵酸涩的不忍。

“怎么回事?”马沃罗立刻厉声追问,同样用蛇语问话,锐利的目光在一双儿女之间来回扫视,“你说什么,莫芬?”

“她偷偷惦记着那个麻瓜。”莫芬脸上攀起恶毒扭曲的笑意,死死盯着惊恐蜷缩的姐姐,字字残忍,“每次那麻瓜骑马经过,她都会躲在花园篱笆后面偷偷看他。是不是?昨天夜里……她还徘徊在窗边,痴痴等着看他归家,对不对?”

梅洛普用力摇头,眼底蓄满绝望的水光,无声地哀求辩解。

可莫芬毫无半分怜悯,依旧刻薄地揭穿她藏在心底、卑微又隐秘的情愫。

“整夜守在窗边,痴痴等一个肮脏的麻瓜?”马沃罗低声重复,语调阴寒刺骨,怒意翻涌。

这一刻,冈特一家三口彻底沉浸在家族的暴怒与争执里,全然遗忘了一旁还站着魔法部前来交涉的奥格登。

奥格登望着眼前此起彼伏、晦涩难懂的蛇语嘶鸣与粗暴怒吼,满脸茫然,又带着难以隐忍的恼怒与无奈,手足无措地立在原地。

“是真的吗?”

马沃罗一步步朝着蜷缩在墙角的女儿逼近,身形压迫感十足,脸色狰狞可怖。

“我的女儿,萨拉查·斯莱特林纯正的后裔,竟然卑微爱慕、痴心追逐一个低贱肮脏的麻瓜渣滓?”

梅洛普浑身剧烈颤抖,拼命蜷缩起单薄的身子,死死抵着冰冷的墙壁,早已被恐惧攫住,双唇颤抖,半分声音也发不出来。

“不过爸爸,我已经替你教训他了!”

莫芬骤然嘎嘎大笑,张狂又恶毒,“他骑马经过的时候,我给了他一点教训,让他满脸长满刺痛的荨麻疹。这下,他可一点都不体面好看了,对吧,梅洛普?”

“你这个废物哑炮!肮脏的家族败类!”

马沃罗彻底失控,暴怒地嘶吼出声,双手猛地扼住梅洛普纤细的脖颈,力道凶狠粗暴。

“住手!”

奥格登失声高喊,立刻举起魔杖,厉声念出咒语:“力松劲泄!”

淡金色的魔法光束骤然迸发,狠狠击中马沃罗。马沃罗受力连连后退,扼住女儿脖颈的双手骤然松开,脚下被木椅一绊,重重仰面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莫芬见状瞬间暴怒,怒吼一声从椅子上猛地跃起,一手握着锋利的短刀,一手挥舞魔杖,无数杂乱暴戾的恶咒铺天盖地朝着奥格登袭来,刀光凌厉,咒语纷飞。

奥格登无心缠斗,转身夺路狂奔。

邓布利多轻轻抬手示意,带着紧随其后的哈利快步跟出小屋。

梅洛普破碎凄厉的尖叫声,久久萦绕在耳畔,挥之不去,满是绝望与痛苦。

奥格登抬手护住头颅,慌不择路冲上乡间小路,刚拐上开阔主路,便迎面撞上了一匹毛色油亮的枣红骏马。

马上坐着一位容貌极其俊朗的黑发青年,身侧伴着一位骑着灰马、明媚漂亮的麻瓜姑娘。两人看着满身尘土、狼狈逃窜的奥格登,忍不住相视失笑,眉眼温柔明媚,鲜活耀眼。

奥格登从马身弹开,不敢停留,爬起身继续拼命奔逃,宽大的礼服大衣被风掀起,狼狈翻飞,满身尘埃,仓皇至极。

哈利望着马上俊美温润的青年,心底不由得暗自感慨。这般眉目俊朗、气质干净好看的人,很难想象会生出少年时阴戾寡言、成年后冷峻可怖的伏地魔。转念又想起伏地魔年少时其实也生得极为出挑俊美,心底莫名掠过一丝微妙的嫉妒。

“差不多到此为止了,哈利。”

邓布利多轻柔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他轻轻握住哈利的胳膊肘,微微一带。

瞬息之间,两人骤然失重,坠入无边静谧的黑暗,缓缓向上飘浮、稳稳升腾。短短一瞬,眼前光影流转,已然稳稳落回温暖明亮的校长办公室中。

窗外天光早已褪去,沉沉夜色铺满整片夜空,静谧幽深。

“哈利,看完这段记忆,你看见了什么?”

邓布利多缓步坐回办公桌后,温和示意哈利落座,语气温柔从容,“或者说,你觉得,我希望你看懂了什么?”

哈利垂眸怔神,细细梳理着脑海里纷乱的画面,片刻后才轻声开口:“我看到了伏地魔的父亲,就是那个骑马的英俊麻瓜青年。但伏地魔是混血巫师,所以……他的母亲,应该就是梅洛普·冈特,对吗?不是那位漂亮的麻瓜姑娘。”

他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迟疑,小心翼翼试探。

“猜得很好。”邓布利多眼底漾起温和的赞许笑意。

“可我一直想不通。”哈利满眼疑惑,轻声追问,“那样耀眼体面的汤姆·里德尔,为什么会和怯懦卑微的梅洛普走到一起?”

邓布利多缓缓娓娓道来,语调温柔平和:“当日奥格登仓皇逃离后,立刻幻影移形返回魔法部。十五分钟后,他便带着增援折返冈特小屋。马沃罗与莫芬负隅顽抗、肆意袭扰官员,最终双双被制服逮捕。”

“威森加摩依法宣判,屡有前科、肆意袭击麻瓜的莫芬,被判阿兹卡班三年监禁。残暴易怒、恶意袭击魔法部公职人员的马沃罗,被判六个月监禁。”

他微微停顿,继续轻声讲述:“那位英俊的麻瓜青年,便是老汤姆·里德尔。他时常骑马经过冈特小屋,孤僻怯懦的梅洛普,便在无数个寂静的日子里,悄悄隔着篱笆,默默暗恋着这个温柔耀眼、不属于她世界的麻瓜少年。”

“你应该记得,梅洛普是一名纯正的女巫。”邓布利多目光柔和,缓缓剖析,“长久活在父亲暴戾的高压掌控与弟弟的欺凌之下,她终日惶恐压抑,魔法力量被彻底桎梏,无从施展。可当马沃罗与莫芬双双入狱,她第一次挣脱了窒息的原生家庭,获得久违的自由,便能全然释放自己的魔法天赋。”

他看向哈利,轻声发问:“你不妨试着设想,重获自由的梅洛普,会用什么办法,让汤姆·里德尔忘记自己的麻瓜恋人,转而爱上一无所有的她?”

“夺魂咒……或者迷情剂。”

哈利轻声作答,后背微微泛起一丝凉意。很难将方才那个怯懦畏缩、任人欺凌、濒临崩溃的少女,与擅用魔法操控人心的模样联系起来。

“非常准确。”邓布利多依旧眉眼温柔,笑意和煦,“我个人更倾向于,她使用了迷情剂。于她而言,这样的方式,比冰冷的夺魂咒多了几分自欺欺人的浪漫,也更容易操作。”

“在我们所见的这段闹剧落幕数月之后,小汉格顿村爆出了一桩轰动全乡的丑闻。乡绅家英俊体面的少爷,竟然带着流浪汉的孤女梅洛普私奔了。全村上下,议论纷纷,流言四起。”

“可比起马沃罗的震惊,村民的议论根本不值一提。”

“马沃罗刑满归家时,满心以为能看到女儿温顺等候、饭菜温热如常的模样。可迎接他的,是积满寸厚尘埃、荒芜死寂的空屋。梅洛普只留下一纸诀别书信,诉说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决然离去。”

“自此之后,高傲偏执的马沃罗,此生再也没有提起过女儿的名字,仿佛她从未存在过。这场被至亲抛弃的巨大打击,大概也是他早早病逝的缘由之一。阿兹卡班的牢狱生活彻底摧垮了他的身体,他终究没能活着等到莫芬归来,便孤零零死在那座破败的小屋里。”

“那梅洛普呢?”哈利连忙追问,眼底带着几分不忍,“她是不是……很早就去世了?伏地魔一直都在孤儿院长大,从来没有父母陪伴。”

“没错。”邓布利多轻轻颔首,语气带着淡淡的唏嘘,“接下来的一切,我们无从亲眼窥见,只能合理推断。”

“两人私奔相守数月后,汤姆·里德尔独自一人回到了里德尔大宅,身边再无妻子的身影。邻里传言纷纷,说他逢人便说,自己是被魔法蒙蔽、被刻意欺骗,全然身不由己。”

“到底发生了什么?”哈利蹙眉追问。

“终究只是揣测。”邓布利多轻声道,“我想,梅洛普深爱这个来之不易的丈夫,早已无法靠着魔法药剂强行维系这份虚假的爱意。她太过痴心,太过纯粹,于是选择停下了欺骗,不再给汤姆服用迷情剂。”

“她或许天真地以为,褪去魔法束缚,朝夕相伴的情意足以让他动心;或许以为,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能留住这个男人。可终究,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魔法枷锁消散的那一刻,虚假的爱意彻底崩塌。汤姆·里德尔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一无所有的梅洛普,从此杳无音信,再也没有过问过她,也从未探寻过自己亲生儿子的下落。”

窗外的夜色已然浓得化不开,漆黑深邃。办公室内的暖灯愈发明亮柔和,静静照亮一室静谧。

“今夜的授课,就到这里吧,哈利。”沉默片刻后,邓布利多温声开口。

“好的,先生。”

哈利应声起身,却没有立刻转身离去,心底藏着一丝犹豫。

“先生,我可以把今晚知晓的所有秘密,告诉罗恩和赫敏吗?”

邓布利多静静打量了他片刻,蓝眸澄澈温柔,了然点头:“可以。韦斯莱与格兰杰早已证明,他们值得信任。但哈利,切记叮嘱二人,此事绝不可外传。一旦外界知晓,我对伏地魔过往与秘密的窥探与了解,后果不堪设想。”

“我明白,先生,我保证只会告诉他们两人,绝不外传。”

哈利郑重应声,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脚步即将踏出桌前时,心底忽然掠过一道浅淡的身影——那个金发桀骜、昼夜里与他纠缠拉扯的少年德拉科。

他心底悄然微动,泛起一丝细碎的茫然。

明明无数个隐秘的日夜相伴,德拉科才是那个最贴近自己、知晓他所有隐秘的人。可到了这般重要的时刻,他下意识信任倾诉的,却是罗恩与赫敏。

要不要……也告诉德拉科呢?

纷乱的念头轻轻掠过心底,转瞬又被他压下。

思绪恍惚间,他忽然瞥见一旁精致银器小桌上,静静摆放着一枚古朴丑陋的金戒指。戒面镶嵌着一块硕大的黑色宝石,石身布满细密裂痕,陈旧又暗沉。

哈利瞳孔微怔,脱口而出:“先生,这枚戒指……”

“怎么了?”邓布利多轻声问道。

“这是不是当初马沃罗·冈特拿给奥格登炫耀的那枚,佩弗利尔纹章戒指?”

“正是它。”邓布利多微微颔首。

“可它怎么会在您这里?您一直收藏着它吗?”

“并非一直如此。”邓布利多轻声解释,“我是近期才寻回它的,就在我前往德思礼家接你返校的前几天。”

哈利心头一紧,轻声追问:“先生,您的手……是不是就是那时受伤的?”

“差不多就是那段时日,没错。”邓布利多眼底带着浅浅笑意,从容温和。

哈利依旧满心疑惑,还想追问其中缘由。

“太晚了,哈利。”邓布利多笑着打断,温柔收尾,“余下的故事,我们下次再慢慢讲。晚安。”

“晚安,先生。”

哈利轻轻颔首,缓步退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