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HP德哈  德哈     

第三百九十章

HP:穿越时空的火车

双胞胎与金妮的目光齐齐落向哈利,沉沉的,带着无声的凝重。门外楼梯上,克利切拖沓的脚步声骤然停驻,四下瞬间静得只剩空气缓缓流动的声响。

“是。”哈利缓缓开口,喉间微微发紧。这份坦白,竟比当初面对麦格教授、面对邓布利多时,还要难堪窘迫。“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他轻声叙述着梦中所见的一切,悄悄改动了最惊心动魄的细节——只说自己是远远旁观,亲眼目睹巨蛇发起袭击,隐去了自己彼时借蛇眼视物、与魔物共生感知的真实画面。罗恩依旧脸色惨白,听完后抬眸深深看了他一眼,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话音落尽,弗雷德、乔治和金妮依旧定定地望着他,久久没有移开目光。哈利心底发沉,总觉得那几道视线里藏着浅浅的责备,他分不清,这究竟是众人真实的心思,还是自己心虚生出的错觉。

可倘若仅仅是知晓这件事,便要被大家责怪,他暗自庆幸,没有吐露那个更可怖的真相——方才那一刻,他分明完完全全依附在巨蛇的躯体里,感知着所有杀意。

可他又忍不住暗自辩驳,他明明没有做错。若非他提前窥见危机、传递讯息,韦斯莱先生或许早已遭遇不测。

“妈妈过来了吗?”弗雷德率先打破沉寂,转头望向小天狼星,语气里藏不住焦灼。

“她大概还不知情。”小天狼星轻声答道,“眼下最要紧的,是你们必须在乌姆里奇插手之前安顿好、稳住身形。我想邓布利多应该已经去通知莫丽了。”

“我们要去圣芒戈医院。”金妮急忙开口,目光扫过身前两个还穿着松垮睡衣的哥哥,满眼急切,“小天狼星,能不能借我们几件斗篷?我们现在就要过去——”

“等等,你们不能贸然冲到医院去。”小天狼星立刻出声阻拦。

“怎么不能去?”弗雷德语气陡然急切,“那是我们的爸爸!”

“你们要怎么解释?医院还未通知家属,你们却提前知晓亚瑟受伤的消息?”

“这又有什么要紧的?”乔治骤然拔高声音,情绪翻涌,满是不甘。

“当然要紧!”小天狼星的语气染上几分恼怒,压着声音叮嘱,“我们绝不能张扬哈利能预知异象的事!你们根本不清楚,魔法部会借着这件事,编造出多少无端的是非、生出多少险恶的算计!”

弗雷德与乔治脸上写满倔强,全然不在意魔法部的揣测与算计。罗恩依旧面色苍白,双唇紧抿,仿佛被巨大的不安攥住了所有言语。

“我们可以说是听别人说的。”金妮心思缜密,轻声提议,“就说是从别处听闻消息,绝口不提哈利,不会牵扯到他。”

“听谁所说?”小天狼星眉心微蹙,带着几分无奈的急躁,“你们好好想想,你们的父亲是在为凤凰社执行任务时受伤,这件事本身就足够敏感、惹人猜忌。倘若他的子女在事发瞬间便得知噩耗,只会让局势更加可疑,彻底拖累整个凤凰社的布局。”

“我们不在乎什么凤凰社的规矩!”弗雷德忍不住出声反驳,语气带着少年人的愤懑。

“我们的爸爸现在生死未卜!”乔治紧跟着喊道,字字皆是忧心。

“你们的父亲清楚自己的使命与抉择,他绝不会认同你们打乱凤凰社的部署!”小天狼星也忍不住动了火气,声音沉了几分,“这就是你们尚且不是凤凰社成员的原因——你们不懂,这世间有太多信念与责任,是值得人拼尽性命去守护的!”

“你说得倒是轻巧!”弗雷德红着眼眶低吼,“你安稳缩在这栋房子里,从来没有直面过生死险境!”

小天狼星脸上仅存的一丝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意,指尖微微收紧,有那么一瞬,几乎要抬手反驳。可最终,他压下所有情绪,语气归于一片沉静却坚定的平稳。

“我知道你们心里难受,这份煎熬我都懂。但现在,我们所有人都要装作一无所知,沉住气耐心等待。至少,要等到你们妈妈传来消息,好不好?”

弗雷德与乔治依旧满心不甘,眉头紧锁,却不再争辩。金妮率先迈步走到就近的椅子旁,轻轻落座。哈利侧头看向罗恩,罗恩神色茫然,做了一个介于点头与耸肩之间的无奈动作,而后两人也默默坐下。双胞胎兄弟又沉沉瞪了小天狼星片刻,满腹郁结无从抒发,最终还是走到金妮身侧,一左一右坐了下来。

哈利张了张嘴,心底翻涌着千言万语,却终究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骤然恍然,这一世重活,看似境遇不同,可所有命运的轨迹,终究未曾偏移半分。伏地魔依旧蛰伏归来,塞德里克永远留在了过去,德拉科依旧站在对立的阵营里……所有遗憾、所有纷争,分毫未减。

他的命运,似乎从一开始就被注定,无从挣脱。

念及此处,哈利浑身猛地一震。脑海深处,忽然浮现出一道无形的倒计时,滴答作响,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死亡的阴影,正一步步朝自己逼近。

倘若这一次,他依旧难逃一死,上天还会给他重来的机会吗?

若是真的还有来生,他一定抛开所有顾虑,轰轰烈烈、奋不顾身地去爱一场。他会拼尽一切,斩断所有隐患,彻底扼杀伏地魔归来的可能。哪怕暴露自己穿越者的身份,被所有人质疑、揣测也心甘情愿。这一世,他只想遵从本心,不留遗憾。

只是他不知道,命运是否还会赐予他一次重来的契机。

“别紧绷着身子了。”小天狼星放缓语气,带着温柔的安抚,抬手举起魔杖,“我们边喝东西边等消息。黄油啤酒,飞来。”

话音落下,六只玻璃瓶应声从食品间缓缓飞来,轻轻滑过木质桌面,拂开桌案上残留的剩饭碎屑,稳稳停在六人面前。

静谧的厨房里,众人默默举杯。耳畔只剩下壁炉柴火噼啪燃烧的轻响,偶尔夹杂着玻璃瓶轻轻磕碰桌面的细碎声响,安静得压抑。

哈利抬手握着酒瓶,不过是想给无处安放的双手找些事做,稍稍缓解心底的慌乱。浓重的焦虑与惶恐填满胸腔,沉甸甸地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清晰地预感到了自己潦草的结局。重活一世,他不仅没能改写遗憾、创造美好,反而徒增了无数烦恼与煎熬,活得愈发疲惫狼狈。

他心神恍惚地将酒瓶往桌上放,力道失了分寸,金黄的酒液微微溢出瓶口,淌在桌面。无人留意这细微的异动,所有人的心思,都悬在远方的圣芒戈医院。

就在这时,一道暖金色的火光骤然亮起,瞬间照亮了桌前凌乱的餐盘。众人不约而同低呼一声,一卷泛黄的羊皮纸伴着一根轻盈的金色凤凰尾羽,轻轻飘落,“啪”地一声落在桌面。

“是福克斯!”小天狼星立刻起身,伸手拾起羊皮纸,目光快速扫过纸面,“这不是邓布利多的字迹——一定是你们妈妈的信,快看看。”

他将信纸递到乔治手中。乔治指尖微颤,撕开信封轻声念道:“你们爸爸还活着。我现已抵达圣芒戈。你们乖乖待在原地,我会第一时间告知你们最新消息。妈妈。”

念完,乔治抬眸望向众人,眼底依旧盛满不安,嗓音低沉沙哑:“人还活着……可这语气听着……”

他无需说完未尽的话语,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韦斯莱先生此刻定然游走在生死边缘,尚未彻底安稳。

恍惚间,哈利心底突兀冒出一个冰冷细小的声音,带着几分刻薄的侥幸:至少,不是最坏的结果,不是妈妈来信告知他们永远失去爸爸了。

念头升起的瞬间,哈利满心羞愧,狠狠压下这自私的想法。他双手微微颤抖,举杯仰头灌下一大口黄油啤酒,试图用微凉的酒意,掩去心底复杂又愧疚的情绪。

罗恩的脸色依旧惨白如纸,一瞬不瞬地盯着信纸空白的背面,仿佛那薄薄的纸页,能给予他一丝慰藉与安心。弗雷德伸手从乔治手中抽过信纸,逐字逐句又默读了一遍,而后抬眼,目光直直落在哈利身上。

哈利握着酒瓶的指尖震颤得愈发厉害,他慌忙用力攥紧瓶身,压住失控的指尖。

哈利从未熬过如此漫长难熬的夜晚,每一分每一秒,都浸满煎熬与忐忑。

小天狼星中途曾轻声提议众人回房休息,语气绵软,并无半分强硬。韦斯莱兄弟眼底的抗拒与不安,便是最直白的答复。

漫长的深夜,六人静静围坐在餐桌旁,无人多言。烛火摇曳昏黄,灯芯在融化的蜡油中缓缓下沉,光影明明灭灭。众人偶尔举杯抿一口酒,寥寥几句交谈,无非是轻声询问时间、暗自揣测医院的境况、彼此低声安慰,笃定若是有噩耗传来,韦斯莱夫人定会第一时间告知。

弗雷德抵不住疲惫,脑袋一点点垂落在肩头,浅浅打起盹来。金妮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蜷缩在座椅里,双目依旧澄澈睁着,炉火跳跃的细碎火光,尽数映在她清亮的眼眸中,明明灭灭。罗恩单手撑着额头静坐,眉眼低垂,分不清是浅浅休憩,还是彻夜无眠。

哈利与小天狼星偶尔会遥遥对视一眼,心底皆是五味杂陈。他们本是这场家庭劫难的局外人,却偏偏深陷其中。而哈利清楚,自己从来都算不上旁观者,这场风波的开端,归根结底,皆因他而起。

时间一点一滴缓缓流逝,无尽的等待磨得人意识恍惚。昏黄摇曳的烛光影里,哈利朦胧间仿佛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在心底自嘲地浅浅一笑。这般焦灼难熬的时刻,他竟还会分心恍惚,也难怪重活一世,依旧一事无成,满心遗憾。若是换作心思缜密、永远清醒理智的赫敏穿越而来,定然不会像他这般狼狈怯懦,一定会做得比自己好太多太多。

直到罗恩手腕的腕表指针指向凌晨五点十分,沉寂许久的厨房门被轻轻推开,韦斯莱夫人走了进来。

她脸色苍白憔悴,眼底布满疲惫的红血丝,可见彻夜未眠、忧心操劳。可当所有人闻声转头,弗雷德、罗恩与哈利纷纷起身望向她时,她依旧勉强牵起一抹虚弱温柔的笑意。

“你们爸爸脱离危险了。”她轻声说道,嗓音疲惫沙哑,却带着尘埃落定的安稳,“他已经睡着了。等天亮之后,我们可以一起去医院看他。比尔已经请假守在医院陪着他了。”

悬了一整夜的心,终于在此刻落地。

弗雷德浑身一松,重重坐回椅子上,抬手捂住脸庞,紧绷了整夜的肩膀彻底瘫软下来。乔治与金妮立刻起身,快步走到母亲身前,伸手轻轻抱住疲惫的她。罗恩释然地浅浅一笑,抬手举起桌上剩余的黄油啤酒,一饮而尽,压下整夜的惶恐。

“我们来做早饭!”小天狼星瞬间打起精神,轻快地站起身,扬声打破一室温柔的沉寂,“那个调皮的家养小精灵去哪了?克利切!克利切!”

空旷的屋子里,没有传来半点回应,克利切依旧隐匿无踪。

“算了吧。”小天狼星无奈地低声嘟哝一句,快速清点人数,眉眼温柔,“一共七个人,那就做咸肉煎蛋,再泡上热茶、烤几份吐司。”

哈利连忙快步走到炉边,主动上前帮忙,心底压了整夜的沉重终于散去,跟着生出几分真切的喜悦。他小心翼翼,不愿打扰韦斯莱一家劫后余生的温柔欢喜,更隐隐忐忑,怕韦斯莱夫人再次追问那场诡异的梦境。

可他刚从碗柜里取出餐盘,韦斯莱夫人便温柔地伸手接过,而后轻轻抬手,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哈利,真的谢谢你。”她贴着他的耳畔轻声低语,嗓音柔软又真诚,“若是没有你,没人知道后果会怎样。再晚几个小时,亚瑟大概率就救不回来了。是你救了他的性命。而且邓布利多已经想好说辞,完美遮掩了你父亲遇险的真相,帮我们避开了魔法部的猜忌与祸端。你不知道,若是这件事被恶意揣测,亚瑟会遭遇多大的麻烦,想想可怜的斯多吉就知道了……”

哈利心底清清楚楚知晓自己的功劳,这一整夜,他无数次默念这份救赎,以此稍稍慰藉自己满心的愧疚与无力。

突如其来的真挚感激,让他心生局促,难以承受。幸而韦斯莱夫人很快松开了他,转身向彻夜守护孩子们的小天狼星道谢。

小天狼星笑着摆手,直言能帮上忙十分庆幸,热忱地邀请韦斯莱一家在韦斯莱先生住院期间,安心住在布莱克老宅。

“小天狼星,我真的太感激你了。”韦斯莱夫人眼底满是暖意,轻声感慨,“医院说亚瑟还要住院休养许久,能住在近处,实在是再好不过了……只是这样一来,我们大概率要在这里过圣诞节了。”

“这是再好不过的事了!”小天狼星的语气无比真诚,眉眼温柔真挚。

韦斯莱夫人被他的热忱打动,温柔地弯起眉眼,随即系上围裙,转身一同准备早饭。晨光将至的厨房里,烟火温柔,终于褪去了整夜的沉郁与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