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地下”组织成立

下一瞬，哈利眼前的酒吧景象缓缓叠印开来。

他头顶的小小塞张口吐出一缕缕浓稠的白烟，云雾轻柔地铺展、聚拢，方才猝不及防闯入哈利脑海的那些黑暗片段，竟一幕幕清晰浮现在白雾中央，安静地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昏暗的小酒吧瞬间落针可闻。

在座的每一位学生尽数瞠目结舌，怔怔地望着那片悬浮的白雾影像，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不止是前来赴会的少年们，猪头酒吧里所有原本自顾闲散的来客，连同冷面漠然的酒吧老板，也一并僵在原地，目光牢牢定格在这片奇异的光影之上，满目震愕。

片刻过后，白雾缓缓消融、四散散尽，光影随之褪去。小小塞轻盈旋身，乖巧落回秋·张肩头，安安静静地伏着不动。

连哈利自己都未曾预想过这般景象。心底悄然漫开一层柔软的暖意，愈发偏爱这只通透纯粹的小小精灵。

他心底飞快掠过细碎思绪：这一幕亲眼所见的影像，算不算确凿的证据？可转瞬又轻轻否决。比起冥想盆里真实完整的记忆留存，这般短暂浮掠的画面终究太过零碎。他不禁暗自疑惑，睿智如邓布利多，是否也曾想过这般直白的证明方式。

短暂的寂静过后，赫敏率先稳住纷乱的心绪。她的声线微微发颤，比平日里更尖细单薄，却依旧强撑着镇定，接续未完的话语：

“所以……就像我刚刚说的。如果大家真心想要学习黑魔法防御术，我们就需要好好筹划——上课的方式、碰面的频率、固定的地点。”

“刚刚我们亲眼看见的……都是真的吗？”

那位垂着长长麻花辫的赫奇帕奇女生轻声打断她，目光灼灼地望向哈利，眼底满是震撼与不敢置信。

“是真的。”哈利语气平静坦然，没有半分闪躲，“如果你们依旧心存疑虑，我再多辩解也毫无意义。但倘若你们愿意相信真相，想要习得自保的能力，就认真听赫敏接下来的安排。”

众人闻言，齐齐转头望向赫敏。

狭小的酒吧静谧得过分，每一道目光都紧紧凝聚在前方三人身上。哈利望着眼前尽数沉默的众人，心底悄悄泛起一丝悔意，暗自懊恼当初没有拦住赫敏，不该将这场聚会定在这般惹眼、极易暴露的地方。

“你二年级的时候，是不是靠着邓布利多办公室的宝剑，斩杀了密室里的蛇怪？”泰瑞·布特忽然开口问道，语气满是真切的好奇，“去年城堡里的一幅肖像，和我说起过这件事。”

“是真的。”哈利坦然应声，随即坦然补充道，“不过当时德拉科也在场，我能够成功，也得到了他的帮助。”

德拉科的名字落下的瞬间，底下立刻响起细碎的窃窃私语，轻轻簌簌，漫过整间屋子。

哈利轻轻抬手，温和地止住众人的议论：“大家不必纠结我过往的经历，也不用耗费时间讨论这些。如果你们真心想要学习真正的黑魔法防御术，我可以尽力教大家。现在，我们先听赫敏安排。”

话音落尽，细碎的声响尽数消散，所有人安安静静将目光投向赫敏。

赫敏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带着被众人注视的羞怯与紧张，连忙轻声问道：“那……我们大家是否一致同意，由哈利来担任我们的授课老师？”

四下立刻响起整齐真诚的附和，无人异议。

“太好了。”赫敏轻轻松了口气，眉眼舒展，压下心底的紧张，这件悬着的事终于尘埃落定，“接下来我们商议上课频率。我认为一周一次是最低限度，频次太少，很难真正学到东西。”

“这件事我们稍后再细化。”哈利适时开口，条理清晰，“首先要避开各大学院的训练时间，避免冲突。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一个绝对隐蔽、不会被乌姆里奇察觉的练习场地。”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尽数赞同。

“这样吧。”赫敏认真说道，“我们先私下搜寻合适的隐秘场地，等确定好首次正式集会的时间与地点，再逐一传消息通知大家。”

她说着低头在背包里翻找片刻，取出一卷平整的羊皮纸与一支羽毛笔。指尖微微停顿，眼底带着一丝迟疑，像是在暗自鼓起勇气，酝酿接下来的话语。

“我想……请每一位同学都留下自己的名字。”她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起来，“这样我们能清楚今日到场的所有人。同时，我希望大家达成一个共识——我们私下研习防御术的这件事，必须严格保密。签下名字，就代表承诺，绝不向乌姆里奇，或是任何外人泄露半句。”

弗雷德率先伸手接过羽毛笔，爽快洒脱地在羊皮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只是在场有几位同学，听闻需要实名登记，眼底悄然掠过几分不悦与迟疑。

即便心生顾虑，最后所有人还是依次签下了名字。只是有几人的神色始终闷闷不乐，其中便包括秋·张那位曾经告密的朋友，眉眼间藏着显而易见的不情愿。

赫敏小心收起羊皮纸，仔细叠好放进书包深处。

这一刻，狭小昏暗的酒吧里悄然滋生出一种奇妙的氛围。一张张亲笔签下的姓名，仿佛一纸无声的契约，将这群心怀赤诚、想要守护彼此的少年，悄悄联结在了一起。

“时间不早啦。”弗雷德站起身，眉眼带着惯有的灵动笑意，“乔治、李，我们还要去采购几样高度机密的好东西，大家稍后再见！”

众人纷纷起身，三三两两结伴散去。秋·张与她的朋友并肩离开，步履轻轻。

唯有洛蒂依旧乖乖坐在椅子上，两条纤细的小腿轻轻晃悠着，安然又乖巧。

哈利、罗恩与赫敏静静看着她，彼此心照不宣，没有点破这份突如其来的羁绊。他们的小队伍里，悄悄多了一个软软小小的身影。

只是最辛苦的终归是哈利——临走前，洛蒂固执地缠着他，非要让哈利抱着才肯离开。

走出昏暗陈旧的猪头酒吧，外头已是明媚灿烂的天光，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室内的阴冷晦暗。

赫敏眉眼弯弯，满心轻松欢喜：“我觉得，今天的聚会进行得格外顺利。”

“等等。”罗恩忽然眯起双眼，目光牢牢锁定前方不远处的两道身影，语气满是诧异，“那个……跟我妹妹走在一起的男生是谁？”

“是迈克尔·科纳。”赫敏随意瞥了一眼，淡然应声，“他现在在和金妮谈恋爱。”

“你说什么？！”罗恩瞬间瞪大双眼，耳朵骤然涨得通红，像两团鼓鼓的生牛肉卷，又惊又气，“我妹妹在谈恋爱？和迈克尔·科纳？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他心绪纷乱，全然听不进半点多余的话语，满心都是自家小妹悄悄恋爱的震惊。

“去年年末圣诞舞会认识的，之后就慢慢开始约会了。”赫敏语气平静地解释。

几人顺着大路缓步前行，赫敏在文人居羽毛笔店前停下脚步。透亮的橱窗里，陈列着一排排精致好看的羽毛笔，摆放得整整齐齐，格外惹人喜爱。

“我想进去挑一支新羽毛笔。”她说完，便转身踏入店内。

哈利与罗恩自然紧随其后。

哈利格外细心，稳稳抱着怀中的洛蒂，刻意和两人保持着浅浅的距离，懂事地避开兄妹间的琐事与争执，不愿贸然掺和。

洛蒂软软小小的身子伏在他肩头，呼吸轻柔绵长，已然沉沉睡了过去，眉眼安宁又乖巧。

哈利心底悄然生出一丝温柔的期盼，多希望缩小药剂的药效，能够永远不要消散。

比起小心翼翼揣测、迁就恋人的心事，这般安稳守护一个软软小小的妹妹，轻松、温暖又纯粹，更让他心生安稳与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