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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HP:穿越时空的火车

哈利匆匆抬眼扫过这间光线昏沉的房间,高高的穹顶隐在暗影里,两张单人床整齐地并排摆放。还未等他细细打量周遭,一阵刺耳的木门吱呀声骤然响起,紧接着是一道清亮急促的惊呼声。

下一瞬,一大堆蓬松杂乱的棕发骤然挡尽了他的视线。赫敏不顾一切地扑上前,紧紧抱住了他,力道急切又真挚,险些将他撞得仰面踉跄。罗恩那只小巧的猫头鹰小猪,也循着热闹兴奋起来,在三人头顶一圈圈轻盈地盘旋,扑扇着羽翼,打破了房间沉寂。

“哈利!罗恩,他来了,哈利终于来了!”赫敏的声音又急又颤,满是失而复得的欣喜,“我们居然完全没听见你进来的动静!你还好吗?这些日子是不是很难熬?你是不是在生我们的气?我知道我们寄去的那些信全都空洞无用,尽是废话——可我们真的没办法,邓布利多逼着我们发过誓,绝对不能向你透露半分消息。”

她语速飞快,积压许久的担忧尽数倾泻而出:“我们有好多好多事要告诉你,你一定也藏了满肚子的话想跟我们说对不对!当初听说你要去魔法部受审,我们真的气坏了!我仔细翻阅了魔法律法,《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约束法》里明明规定,生命遭遇致命威胁时,施法完全合规,他们绝对没有资格开除你!”

“先让他喘口气吧,赫敏。”4

段评

始?思?好多错别字啊!😏😏

罗恩带着浅浅笑意,轻轻开口解围,顺势走到哈利身后,抬手合上了房门。这一个月未见,他仿佛又拔高了几分,身形愈发清瘦修长,衬得些许笨拙青涩,可标志性的红头发、高挺的鼻梁与满脸细碎的雀斑,依旧是哈利最熟悉的模样,从未改变。

赫敏终于稍稍松开紧抱哈利的手臂,眼底依旧盛满滚烫的欢喜。话音未落,耳畔便传来一阵轻柔的羽翼风声,一团雪白的身影从漆黑的衣柜顶端轻盈掠下,稳稳落在了哈利的肩头。

“海德薇!”

哈利心头一暖,指尖温柔抚过鸟儿蓬松光洁的白羽。海德薇轻轻叩击着喙,发出细碎的咔哒声,温顺又亲昵地轻啄他的耳廓,极尽依赖。

“是小天狼星把它托付给我们照看的,特意让它在这里等你。”罗恩轻声解释,“这些日子它一直焦躁不安、脾气很差,差点把我们俩都啄惨了,你看。”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腹上一道浅浅结痂的伤痕清晰可见,伤口虽已愈合,却依旧能看出当初受伤的深浅。

“对不起。”哈利轻声致歉,心底满是愧疚。

罗恩走近他身侧,语气诚恳柔软:“赫敏整日为你忧心忡忡,一直念叨着,你独自困在女贞路、得不到半点音讯,一定会被逼得冲动做出傻事。可邓布利多执意让我们——”

“发誓对我守口如瓶。”哈利轻声接过话头,语气平平,却藏着压不住的滞闷,“我知道,赫敏已经说过了。”

方才重逢的滚烫喜悦,在这一刻一点点缓缓褪去。心底温热的暖意慢慢消散,一股寒凉、委屈又无力的情绪,静静沉落心底。

他原本以为见到挚友会彻底卸下所有疲惫,可此刻只剩下满心郁结。他忽然只想让罗恩和赫敏暂且离开,留他一个人安静片刻。他忍不住暗自怅然,为邓布利多这场看似周全、实则冰冷的安排心生难过。

邓布利多明明可以多信任他一点,不必始终将他当成一个不谙世事、需要层层隐瞒庇护的孩童。

房间陷入一阵紧绷又沉默的静谧。哈利指尖机械地反复摩挲着海德薇柔软的羽毛,垂着眼帘,始终不敢抬眼看向身边的两位挚友。

“邓布利多校长……他一定是觉得这样是最稳妥的办法。”赫敏呼吸微微急促,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缓和气氛。

“是吗。”哈利的语调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讽,清冷又无力。

“我想,他大概是认为,让你待在麻瓜身边,是最安全的处境。”罗恩轻声补充,笨拙地替邓布利多辩解。

哈利微微抬眼,眉梢轻挑,眼底覆着一层微凉的笑意:“安全?那这个暑假,是谁遭遇了摄魂怪的致命袭击?”

字字轻缓,却句句戳心:“事实证明,困在麻瓜堆里,从来都谈不上安全。”

“就是因为预料到危险,他才安排了凤凰社的人全程暗中守护你啊。”

罗恩话音落下的瞬间,哈利心头猛地一空,像下楼时骤然踏空台阶般失重、酸涩。

原来所有人都知晓一切,所有人都在旁观,唯独他一人被蒙在鼓里,独自惶恐、独自煎熬、独自揣测着未知的危险。哪怕早有隐约预感,可真正从挚友口中得到证实的这一刻,心底的怒意与委屈,依旧汹涌翻涌,难以压制。

“可这守护,好像一点用处都没有,不是吗?”

哈利拼命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怒火,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最后还是我一个人直面危险、自我保全。有人暗中看护,却眼睁睁看着我独自对抗两只摄魂怪,事后还要莫名其妙站上魔法部的审判席——这到底是什么安排?!”

积压多日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他低声反问,带着满心不解与委屈:“若非绝境求生,谁会平白无故在麻瓜面前召唤守护神?!”

见哈利动了真怒,赫敏的语气瞬间变得小心翼翼、忐忑不安:“邓布利多他真的自责极了。我们亲眼见过他的模样,得知蒙顿格斯提前擅自离岗、擅离职守的那一刻,他的神情格外骇人,是我们从未见过的震怒与失落。”

“那我反倒该庆幸他擅自离开了。”哈利语气冰冷,眼底覆着一层薄薄的寒意,“若是他一直守在那里,我根本不会动用魔法,邓布利多大概就会让我整整一个暑假,都被困在女贞路那座牢笼里。或许在他眼里,让我像个麻木的麻瓜一样被困着,才是最好的结局吧。”

话音落下,哈利自己也微微一怔,察觉方才的话语太过偏激、太过沉重,心底悄然掠过一丝悔意。

“你……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魔法部的审判吗?”赫敏轻声询问,语气柔软又担忧。

“一点都不担心。”

哈利气鼓鼓地别过脸,心头的火气依旧熊熊燃烧,纷乱又燥热。他转身离开两人身侧,漫无目的地打量着这间昏暗的房间。

海德薇温顺地栖在他肩头,安稳又平静,可周遭沉湿阴暗的氛围,依旧压得他心绪难平。

老宅的房间阴暗潮湿,墙面墙皮斑驳剥落,光秃秃的墙面空旷冷清,唯有一块空白的画布嵌在华丽繁复的雕花相框中。哈利途经画框旁时,隐约听见暗处传来一缕若有似无的细碎笑声,轻飘飘的,透着诡异。

心底的烦躁层层叠加,彻底漫溢开来。

他烦邓布利多的刻意隐瞒,更烦自己心知肚明校长所有考量与苦衷、却依旧忍不住心生怨怼的自己。

到头来,他竟无从怪罪任何人。

他怪不了尽心奉命的罗恩赫敏,怪不了满心顾虑的邓布利多,甚至怪不了失职离岗的蒙顿格斯。所有委屈与怒火,最后只能尽数积压在自己心底。

哈利默默想着,心底生出一丝荒唐的期盼,若是此刻有人对他施下一记遗忘咒就好了。忘掉所有考量、所有苦衷、所有身不由己,像从前一样肆意直白,哪怕幼稚一点也好。

至少那时的他,可以坦然抱怨、肆意嗔怪,不必像此刻这般,清醒地委屈,懂事地烦躁,连生气都显得格外幼稚、格外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