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论蛋糕的新型吃法

哈利坐在窄小的书桌前，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满心期待着即将到来的新学期。卢平会成为他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而他，终于能再次见到自己的教父——小天狼星·布莱克。是啊，他又能拥有一位像父亲一样疼爱他、却带着几分不羁与疯狂的亲人了。

漫长的暑假里，韦斯莱一家去了埃及，赫敏也远游德国。可在生日那天，他们的礼物如期而至，哈利捧着包裹，心头那点孤独悄然散去。当然，还有海格送来的那本《妖怪们的妖怪书》，光是想起它张牙舞爪的模样，哈利就忍不住无奈地弯了弯嘴角。

唯一让他心头空落落的，是整整一个暑假，他都没有收到德拉科的只言片语。自从密室事件结束，德拉科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哈利不敢主动写信，心里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矛盾——明明那么想知道他好不好，却又胆怯得不敢迈出一步。

他悄悄盼着生日这天，能收到德拉科的一句祝福，可这份期待，终究还是落了空。哈利颓然趴倒在床上，想起去年的生日，鼻尖仿佛萦绕着甜甜的蛋糕香气，像一场温柔的幻觉。他拉起被子一角，把脸埋进去，希望能早点入睡，躲开这些纷乱又纠结的心思。可那股淡淡的烦躁缠在心头，怎么也挥不散。他翻了个身，借着窗外淡淡的月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那是去年生日，德拉科送他的。

“唉……怎么连一封信都没有呢。”哈利躺在床上，四肢舒展成一个大字，轻声嘟囔着。

忽然，一声极轻的闷响，一个人影凭空落在他身上，似乎有什么小东西从那人肩头滑落，掉在地板上。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清冽又带着淡淡的冷香——是德拉科？哈利心里又确定又不确定，却又忍不住期待。他没有动，任由那人以这样不甚体面的姿势压在自己身上。

一个小小的身影跳到地板上，哈利身上的重量轻了几分。小家伙转过身，一双在暗夜里依旧亮得惊人的大眼睛，直直望着哈利——是多比。多比看着哈利，露出一抹古怪又乖巧的笑容，打了个响指，便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压在哈利身上的人终于动了动，撑起身来。哈利借着月光看清他的脸——是德拉科。往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矜贵温柔的眉眼，此刻染上了明显的憔悴，眼底藏着淡淡的疲惫。

德拉科坐直身体，勉力扯出一个浅淡的笑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波特先生……好久不见。”

“好……好久不见。”哈利也坐起身，下意识地把手背到身后，飞快地取下戒指，塞进枕头底下，才若无其事地把手拿出来。

德拉科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波特先生藏什么呢？难不成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没……没什么。”哈利往前挪了挪，轻轻牵住德拉科的手，倒没有别的心思，只是不想让他伸手去碰枕头底下——那戒指明明是德拉科送的，可他就是不愿，至少现在不愿让他看见自己一直戴在手上。哈利也说不清缘由，只是心底隐隐有些别扭。

这招果然奏效，德拉科没有再追问，轻轻抽回手放在身后，慢悠悠地数着：“5——4——3——2——1。”

话音落下，哈利的房间瞬间被缤纷的光晕笼罩，无数细碎的彩色火花在空中轻轻绽放，像麻瓜世界里温柔的烟花，消散了又悄然重生，将小小的房间映得暖意融融。

“生日快乐，哈利。”德拉科的目光落在哈利脸上，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只小巧的蛋糕，轻轻放在哈利面前。

哈利怔怔地看着他，碧绿的眼眸里盛着漫天星光，亮得惊人：“我……我以为……”他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激动得几乎要落下泪来。生日他过了许多次，可每一次，德拉科总能给她独一无二的温暖。原来被人放在心上、认真惦记着、用心准备着一切，是这样温暖又珍贵的事，是足以珍藏一生的温柔。

德拉科俊秀的脸庞在彩色光晕里，添了几分朦胧的温柔，语气带着淡淡的疲惫，却依旧温柔得像潺潺流水，轻轻淌过心底，抚平所有不安：“因为一些事，没能亲手做蛋糕，这是在麻瓜店里买的，不知道合不合口味，看着倒是不错。”

哈利哽咽着说不出话，喉咙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堵住。他伸出食指，轻轻挖了一点蛋糕放进嘴里——巧克力味的。他干脆用手指挖着吃，不知不觉吃了大半，剩下的，特地留给了德拉科。

可德拉科似乎没什么胃口，一手托着剩下的蛋糕，一手捏着塑料小叉子，晃了半天，一口也没动。也难怪，被哈利用手指挖得坑坑洼洼的巧克力蛋糕，看着确实没什么食欲。

“怎么？嫌弃我？”哈利的心情好得不像话，嘴角一直扬着。房间里的彩色火花渐渐淡去，光晕一点点消散。他的嘴角、指尖还沾着奶油和蛋糕屑，没来得及擦掉。

德拉科笑了笑，没有说话，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隐秘的念头。

哈利全然没察觉他眼底那点危险的温柔，还沉浸在生日的喜悦里，看着指尖的奶油，又看看德拉科，坏笑着扬起手，猛地把奶油抹到他的脸颊和唇上。

“唔……”德拉科轻轻哼了一声，眼底笑意更深，似乎并不讨厌，甚至……还想尝尝。

哈利指着他，笑得眉眼弯弯，对自己的恶作剧满意极了。可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德拉科放下叉子，伸手轻轻握住哈利沾着奶油的手，然后……房间里只剩下皎洁的月光，还有窗外远处零星的霓虹微光。他的目光落在哈利脸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灰色的眼眸里，藏着几分温柔的危险。

哈利整个人僵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黏腻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来，浑身都透着莫名的别扭与羞涩。

他猛地回过神，用力抽回手，往后缩了缩，直到后背抵住床头，双手无措地放在身侧，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德拉科轻笑一声，拿起剩下的蛋糕，一口吃完，神情淡然，完全不像是在品尝甜点。空盒子被随意放在地上，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哈利，笑着缓缓靠近，故意放慢脚步，留给哈利胡思乱想的时间。

哈利脑海里闪过许多从未有过的画面，每一个都让他心跳加速。不行……

德拉科的脸离他越来越近，哈利紧张地闭上眼睛，心脏跳得飞快。可预想中的触碰并没有落下。

肩头忽然一沉，哈利睁开眼，看见德拉科轻轻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安静地伏着，一动不动。

“德……德拉科？”哈利轻声唤了一句，脸颊还在发烫。德拉科没有回应。

睡着了？哈利犹豫了一下，轻轻戳了戳他的腰，还是没有反应。他不敢再动，安静地坐着，无意间瞥见德拉科脖颈处，有一道从后背延伸上来的黑红色伤痕，狰狞又刺眼。他的指尖刚要碰到，就被德拉科猛地抓住。

德拉科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告，额前的碎发被压得有些凌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淡：“睡觉。”

哈利看不清他眼底深处的情绪，却能感觉到那股从未有过的压迫感，委屈又难过地抿了抿唇。

两人并肩躺下，哈利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闭着眼的德拉科：“你背后的伤……是怎么回事？”他很确定，那绝不是蛇怪造成的。

德拉科没有任何回应，安静得像是真的睡着了。可哈利知道，他只是不想说。他清楚，德拉科没有义务事事都告诉他，可心里还是莫名地不爽，赌气似的翻身背对着他，故意弄出不小的动静。

一只手轻轻揽住他的腰，力道很轻，带着几分无力，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对不起，刚刚……我不该凶你。我太累了……有些事，我不想再回想。但如果你真的想知道，能不能……让我明天再告诉你？”温柔又疲惫的声音，从身后轻轻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嗯，睡吧。”哈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心里的那点委屈，顿时消散了。

德拉科的手又轻轻收紧了些，把他揽得更紧。夜色静谧，万物都沉入温柔的沉睡，只有窗外的蝉鸣，不知疲倦地唱着夏夜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