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骤然被死死扣住,窒息的压迫感瞬间席卷上来,赫书涵呼吸一滞,白皙的脖颈被攥出清晰的指痕。
可她非但没有半分惧色,眼底反倒迸出近乎疯狂的挑衅笑意,胸口微微起伏,即便被桎梏着喉咙,依旧抬眼直直逆着秦霄贤阴鸷的目光,一字一顿,气音带着狠劲:
“我敢不敢?”
“秦霄贤,我现在已经被逼到绝路上了,我有什么不敢毁的?”
她艰难偏过头,胸腔里挤出冷笑:“你以为你藏得深?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就算你再有势力,也总会留下蛛丝马迹的,你以为干干净净抽身,就能装作一无所知?”
“只要我一句话,所有人都会知道,你这个温柔乖巧、不争不抢的小师弟,背地里藏着最阴暗的嫉妒。”
秦霄贤的指尖力道又重了几分,眼底戾气彻底翻涌而出,周身温度骤降。
“你在威胁我?”他压低嗓音,语气冷得刺骨。
赫书涵被掐得眼底泛红,却笑得愈发阴冷,眉眼尽是破釜沉舟的疯狂:
“是又怎样?从头到尾,这件事本就不是我一个人的错。”
“要不是你帮忙,网上怎么会发酵的这么快,你可是网暴这件事的最大推手呢,现在凭什么留我一个人被追责、被诟病。”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独善其身。”
秦霄贤死死盯着她倔强又恶毒的眼神,心底怒火翻涌,却不得不硬生生压下掌心的力道。
他敢拿捏、敢恐吓,却真的不敢逼她鱼死网破。
一旦她豁出去全盘爆料,毁掉的不只是他的口碑,更是他在圈子里立足多年的所有体面。
僵持数秒,秦霄贤终究是缓缓松开了手。
赫书涵顺势后退两步,抬手轻轻抚着脖颈泛红的指痕,急促地喘息两声,眼底的疯狂褪去,换回阴沉沉的冷静,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讽笑。
空气凝滞僵硬,一室对峙无声拉扯。
秦霄贤收回戾气,重新恢复那副慵懒淡漠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的寒意久久不散。他沉眸看着眼前难缠的女人,语气冷沉妥协:
“说吧,你想怎么样。”
赫书涵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慢悠悠站直身子,姿态重新恢复从容,眼底划过一抹算计的得逞:
“很简单。”
赫书涵抬眼看向他,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平静模样,缓缓开口:“秦大少爷家大业大的,手底下应该有医疗产业吧。”
秦霄贤眉峰微挑,带着几分戏谑的嘲弄:“怎么?是要用来去治你的神经病吗?”
“你才是神经病!”赫书涵语气冷硬,不再跟他废话拉扯,直奔底牌,“孟鹤堂现在铁了心要跟我离婚。我之前跟他说,我怀孕了。”
这话一出,秦霄贤下意识上下扫视了她一眼。
她小腹平坦,身形毫无变化,半点看不出妊娠的痕迹。
秦霄贤眼底掠过了然的玩味,沉默不语,静待她的下文。
赫书涵也不藏着掖着,坦然轻笑:“是假的。”
“我需要你借我几个医院内部人员,帮我遮掩、做全套遮掩记录,稳住这件事。”
秦霄贤听完,懒懒靠回沙发里,双手抱胸,眼神精明又凉薄:
“哦?原来是这样。”
他轻轻晃了晃脑袋,笑意狡黠又奸诈:“那我凭什么帮你?”
“你现在最大的把柄主动交到了我手里,你骗婚、假孕要挟,一旦曝光,你彻底完了。”
“我们现在一比一平,我没亏、也没欠你,我好像真没什么帮你的理由了哦。”
“喂!”赫书涵被他这副精打细算、分毫不让的模样气到咬牙,忍不住吐槽,“你上辈子绝对是狐狸转世吧,这么奸诈狡猾!”
秦霄贤不置可否,只淡淡看着她,等着她的筹码。
赫书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火气,眼神骤然变得幽深透彻,精准捏住他最核心的心思,字字清晰:
“你真的不想我和孟鹤堂继续绑在一起?”
“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只要我还是孟鹤堂的妻子,周九良就算心里再怎么放不下、再怎么偏爱执念,他品行端正、恪守分寸,这辈子都不会破坏别人的家庭。”
“他只能退、只能忍、只能一辈子以搭档的身份待在孟鹤堂身边,永远越不过那条线。”
她往前半步,直视秦霄贤眼底最深处的私心,语气带着笃定的拿捏:
“可如果我和孟鹤堂离婚了?”
“那就是彻底两清、毫无牵绊。到时候不是一切皆有可能发生的。”
“你敢赌吗?”
“秦霄贤,你帮我稳住这段婚姻,不是在帮我,是在帮你自己。”
空气骤然一静。
秦霄贤脸上所有的戏谑笑意瞬间褪去。
他垂眸沉默几秒,眼底翻涌着无人察觉的暗流。
“呵呵,行,我帮你。”
“但你记住,一旦翻车,你必须独自兜底,不可以拖累我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