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正在想怎么样才能制住宫九的挣扎,眼角一截红色的衣摆一闪而过,他猛地抬头。
只见一个美貌的宫装夫人眼含泪水走到宫九身边,微微蹲下的同时伸开双臂把他圈在自己的怀中。
“小九儿,不痛不痛...”她明显是一抹幽魂,明明什么也触摸不到却还是虚虚地把人护在怀里,嘴里不住地安慰着面容痛苦难耐的宫九,眼泪却不由自主的滑落。
魏无羡按住宫九的手没有松,只开口轻声问道:“你便是一直在宫九魂魄里藏着的那位,对不对?你既然肯出来想来也知道他现在这般情况是怎么回事,你既陪着他这么多年,想必清楚他这些旧瘾病根症结在哪?现在如何才能缓解他的情况?”
那红衣妇人垂着眼抹掉脸颊的泪,指尖穿过宫九紧绷的肩膀,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他这病根,早在当年我走的时候就落下了。我本来早该被拉入地府的,是他当初痛苦的呼唤拉住我的一抹神志,我担心他过得不好,就想看着他过得好一些再离开。没想到一年一年过去,他活得越来越痛苦。我不敢走,靠着一点残魂躲在他灵魂里才活到现在。”
她顿了顿,哭声压在喉咙里,“当年他被那个男人蛊惑对这个世界充满恨意,我多想和他说句话,但他看不到我,也听不到我的话,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逼得靠着痛觉稳住心神,却什么也做不了。今天若不是阴气汇聚引着我出来,我还只能躲着看着他作践自己。”
魏无羡闻言眉峰皱得更紧,开口又问:“你既然守了他这么多年,那他身体的那股引着他自伤的躁动,是什么情况?现在该如何缓解?”
红衣妇人指尖颤了颤,贴在宫九汗湿的额头上,垂落的发丝遮住了她眼底翻涌的恨:“除了自伤没有办法缓解,当年那人为了控住他,让他练了一些歪门的路数,那人要他永远困在恨意里,永远靠着发泄痛苦才能稳住神志,好攥着他当手里最听话的刀。为了让刀不折,小九儿即便折磨自己在深,身上的伤势也会很快恢复。”
陆小凤看魏无羡对着虚空问完话,眉头仍旧紧皱便知道没有问出解决的办法。
于是轻声道,“无羡,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制住他?宫九这会根本打不晕。”
魏无羡这才反应过来,陆小凤他们看不到这女子也听不到她的声音,于是送了些怨气到红衣妇人身上,她的身影这才渐渐显露出来,魏无羡又把妇人方才说的话转述给了陆小凤和花满楼。
话落他抬眼看向陆小凤,语气带着几分凝重:“现在唯一能稳住他躁动的法子就是放任自伤,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这么熬着。你方才说的制住他,找个绳子把他绑起来怎么样?”
妇人先一步反对道,“没用的,他会缩骨,绳子是困不住他的。那人以前都是直接找个棺材把小九儿用铁链锁在棺材里埋到地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