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月时间,无锋便败下了阵,四魍全员阵亡,只剩下零星几人跟随无锋首领逃离
早在无锋布局围剿宫门之时,宫门便策反了上官浅和云为衫,两个刺客连手向无锋传递假消息,在无锋行动之前,将半月之蝇无毒,根本不需要解药续命的消息散播得整个江湖人尽皆知,无锋内部动荡得厉害,在内忧外患之下,无锋选择了孤注一掷,带着刺客攻入宫门,却被厌生提前布置好的灵蛇阵打得措手不及
无锋首领逃离后,在寒鸦㭍的带领下,宫门寻到了无锋训练刺客的老巢,在火药的攻势下无锋的训练场变成了一片灰烬
江湖之中到处都贴着无锋首领的通缉令,只待有人揭榜将身受重伤,武功半废的无锋首领缉拿回宫门
这段时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宫门的损伤虽并不严重,却也需要休整段时间,厌生穿着一身浅紫的罗衫,站在高塔之上,远远的看着羽宫的方向,云为衫选择为了宫子羽留下,过温馨安宁的日子,寒鸦㭍也选择了留在宫门,而寒鸦肆则是陪同上官浅离开,准备重立孤山派的山门

在看什么?

没什么,天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厌生挽住宫远徴的臂膀,两人撑着一把油纸伞,在雪夜之中渐行渐远,借着月色厌生微微侧过头望向近在咫尺的宫远徴,她已经有答案了
又是几日时光,厌生在新设的书房中处理公务,宫远徴则在一墙之隔的药房中调配新的药房
在煮药时,宫远徴的目光不自觉的投向了被药烟熏得有些泛黄的石壁上,脑海中浮现的是前几日站在高塔之上眺望的模样,虽然每日他都有看着厌生用药,但他总觉得厌生是想起了什么
到了夜里,厌生推开药房的大门,准备同宫远徴回徴宫却被宫远徴以研究药方为由让其早一步回去歇息,看着埋头鼓弄药材的宫远徴,厌生看得出来宫远徴此时的心并不在药物上,怕是有别的事要做,也没多问,独自离开了药房
到了深夜,厌生披着狐裘一个人站在徴宫的阁楼上,望着远方火光熊熊燃烧着的殿宇,那是潇湘阁的方向,经此一遭曾经富丽堂皇的潇湘阁怕也是要步了无锋的总部的后尘化作一片灰烬了
望着远处良久,厌生才收回自己的目光,轻笑着摇头,去了寝殿处,将藏在胭脂箱下的手札取出了出来,这里面是她没失忆前写的个人手札,里面记载了许多事情,只需根据手札稍微推测,便知从一开始所谓的白首之约只是宫远徴的谎言
厌生握住这卷已然泛黄的手札,将手放在半空,轻轻松开手,手札掉落进火盆之中,手札一点点被大火啃食,黑烟弥漫至殿宇半空中,她倾心于编制谎言的人,所以她不介意陪同宫远徴继续生活在谎言之中,既然做了选择,这手札便连同即将化作灰烬的潇湘阁彻底消失吧
待宫远徴亲眼看见潇湘阁彻底被火焰吞噬,渐渐化作灰烬,才吩咐身边的侍卫控制火势,等到宫远徴做完这一切已是深夜,望着天边的圆月,他才猛然记起今日是中秋节,加快了脚步,临到彻底离开之时,宫远徴回头再次将目光聚焦在尚在火焰中已看不清原本模样的潇湘阁,唯有这样才能算将与厌生过去有关的一切彻底铲除干净,这样世间再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挡在他与厌生中间
回到徴宫,宫远徴撤下跟在身后的侍卫,轻手轻脚的推门,却发现厌生正端坐在茶座前看书

你今日未用晚膳,用些汤面垫垫肚子吧,再不吃就该坨了
厌生放下书,推了推面前上还冒着热气的汤面
宫远徴愣了许久,才关上了房门,与厌生对立而坐,拿起筷子,熟悉的味道蔓延至口腔,这碗汤面同很多年前他在潇湘阁里,厌生给他做的味道一模一样,一时他竟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身处何时,愣了许久却又释然一笑
在漫天白雪飘散而下的殿宇中,宫远徴抬头望着厌生,星眸璀璨像是盛着漫天星河,这一世他终于等到了他所期盼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