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安皱了皱眉抬眼看到是侯明昊后,眼神又有一瞬间的收敛。
倒也是一句话没说,乖乖走到一边让侯明昊过去 侯明昊刚走几步又回过头望向苏安安。

“安安,酒会结束后我想和你聊聊。”
…
宴会厅的灯光依旧璀璨,苏安安重新回到侯明昊身边,笑着接过他递来的香槟,听着他和别人谈笑风生。
只有她自己知道,方才洗手间里,龚隽驰的那番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早已沉寂的心湖,漾开了一圈圈不安的涟漪。
她看着侯明昊意气风发的侧脸,忽然开始怀疑,自己费尽心机换来的这一切,到底值不值得。
而不远处,龚隽驰倚着吧台,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冷眼旁观的清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酒会落幕,宾客陆续散去,水晶吊灯余下零星暖光落在空旷的宴会厅地板上。苏安安倚在露台栏杆边,指尖无意识摩挲冰凉的玻璃杯壁,晚风卷起她裙摆边角。
侯明昊缓步走到她身侧,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还沾着淡淡的香槟酒香,先前在走廊撞见龚隽驰和苏安安并肩而出的画面,始终堵在他心口。

“刚刚和龚隽驰在洗手间聊了很久?”
他率先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目光沉沉锁着苏安安的侧脸。
苏安安侧过身子避开他的视线,淡淡应声:

“只是闲聊几句。”

“闲聊需要躲进密闭的洗手间,还神色低落?”
侯明昊往前半步,微微俯身缩短两人距离。

“安安,别忘了我们两家定下的婚约,你现在的身份,不该和别的异性走得过分亲近。”
这话戳中苏安安连日积压的委屈,她抬眼,眼底藏着倦意:

“婚约从来不是我想要的,是我父亲一意孤行促成的。侯明昊,你明明清楚,我从一开始就被动绑在这段关系里。”
侯明昊眉头一蹙:

“可你没有拒绝,你默许了联姻,就该恪守本分。龚隽驰总在你身边劝我不值得托付,他安的什么心思,你看不明白?”

“他什么心思?他只是心疼我眼睁睁往不舒服的处境里耗着。”
苏安安声音放轻,想起方才龚隽驰那句别后悔,心头发酸。

“你平日里忽冷忽热,动辄摆脸色,我小心翼翼迁就,连和朋友说话都要被你质疑,这段关系里,到底是谁没有守好分寸?”
侯明昊沉默片刻,晚风拂乱他额前碎发,方才强硬的气势软了几分:

“我没有刻意刁难你,只是看见你和旁人亲近,心里不舒服。”
苏安安自嘲地弯了弯唇角:

“不舒服便随意给我脸色吗?侯明昊,我答应试着相处,不是任由你随意消耗我的耐心。我愿意再试一试,是抱着一丝侥幸,不是活该受委屈。”

“我改。”
侯明昊沉默良久,难得放低姿态,伸手想去碰她的手腕,被苏安安轻轻躲开。
她往后退了一小步,拉开安全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