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们会输,就可以害死自家将士!你要是觉得大宋有难,是不是可以亲手杀死官家!你觉得自己想的都对你就有权利去决定别人的生死吗!”元伯鳍一句句的质问响在每个人的心上。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常常被噩梦惊醒。”陆观年背着手心里不断涌上一股情绪。
元伯鳍此时已经慢慢的涌上泪花说的每句话都带着哽咽紧握着拳头怒吼:“你至少还有梦可以做!你还可以醒!可他们呢……他们已经醒不过来了!”
“我也一直被折磨着,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做对了为什么会心里不安会感到痛苦,其实答案一直在我心里为官以来,一直在暗战交锋,经过了太多阴谋诡计人心险恶,我自认为在黑暗中争斗是为了守护和平,可万万没有想过在黑暗里待久了,心里会被扭曲了被黑暗改变了,我犯下了滔天大罪,罪不容恕!”陆观年从心里忏悔着。
“可是你还活着……还好好活着。”梁竹失神落魄。
陆观年轻声说:“我是该死……但不是现在,我希望把我的本事交给年轻人,大宋的暗战还在继续,让他们接我的班,让他们能在黑暗中托起大宋。”
元仲辛眼角已经湿润,他们是真的把陆观年作为自己的老师,陆观年一步步教着他们在前方带领着他们往前走:“秘阁。”
陆观年点了下头:“这就是我成立秘阁的真正原因,希望有人能接我的班。”
“从一开始吗?”元仲辛问道。
陆观年说:“可没想到秘阁成立后,你们每个人都在给我不断的惹麻烦,不断的挑战我的权威,我说在黑暗里不要相信任何人,可你们却偏偏相互信任,我说在危难的时候可以不择手段,你们却有底线,元仲辛七斋最顽劣的学生非你莫属了。”
说到这陆观年还轻轻的笑了下,元仲辛小声的说:“难道不是韦衙内吗。”
“我还要谢谢你们,我在教你们,你们也教会我了,在你们身上我看到了相互的信任,你们充满了希望,在黑暗中行走的人心里更应该有光,只有这个光……”陆观年从七斋的每一个脸上看过:“才能保护大宋,守护我们的内心,七斋是我教过最好的学生大宋交给你们,我放心了,今后不管遇到什么不要忘了自己最初的希望,不要丢掉人性的温暖,不要像老师一样犯下滔天的大错,这也是我给你们的最后嘱托。”
在陆观年的话下,祭台上平生一股悲凉,陆观年的死已经注定已经改变不了。
若白规烟是回到了当年,或许能改变这个结果,可她没有时间的洪流推动齿轮的转动,这个结果早已经注定了,改变不了,无法改变。
陆观年转身面前元伯鳍和梁竹:“我没有资格跟你们说对不起,但我还是要说一声抱歉。”陆观年慢慢向他们鞠下一躬。
“你觉得这两个字,能抵这么多生命吗?”元伯鳍哽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