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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淡淡的消毒水味,这种静谧而压抑的氛围,本该是乔心乐此刻最需要的庇护所。
自从那天在奶茶店把那件事情说出来后,她似乎找到了一种逃避现实的方法——那就是沉浸在装傻的日常里,或者干脆把自己埋进书堆里。
她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遇到那群人的时间和路线,甚至连下课去食堂都要绕远路,生怕一不小心就撞进哪双深邃的眼眸里。
然而,墨菲定律告诉她,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乔心乐抱着一本厚重的专业书,低着头在书架间穿梭,只想找个最偏僻的角落把今天的内容看完。
转过一排满是历史文学的书架,她习惯性地往最里面的靠窗位置走去,那里通常是她的专属领地。
但今天,那个位置上有人。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被切割成一条条金色的光带,正好打在那个人的侧脸上。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看得很专注,修长的手指偶尔翻动书页,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是马嘉祺。
乔心乐的脚步猛地顿住,呼吸都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她想都没想,下意识地就要往后退,转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马嘉祺“既然来了,不过来坐吗?”
清冷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定身咒,精准地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捕获了她。
马嘉祺没有抬头,目光依旧停留在书页上,仿佛早就知道她在那里,甚至早就听到了她慌乱的脚步声。
乔心乐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周围已经有几个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她只能硬着头皮,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挪到了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乔心乐“好巧。”
她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话,声音小得连自己都觉得心虚。
马嘉祺终于合上了书,抬起头。
那双总是含着淡淡笑意的眼睛,此刻却深不见底,直直地看向她。
马嘉祺“不巧。”
他淡淡地纠正,
马嘉祺“我知道你复习习惯坐这里。”
乔心乐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她慌乱地低下头,假装从包里翻找笔袋,试图避开那极具穿透力的视线:
乔心乐“我……我就是随便找个位置。”
马嘉祺“小乐。”
他忽然叫了她的名字,语气比平时柔和了几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乔心乐翻找东西的手一顿,不得不抬起头,撞进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
马嘉祺“最近躲得很辛苦吧?”
马嘉祺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这个姿势带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却又因为他的语气显得格外温和,
马嘉祺“听刘耀文说,你那天心情不好。”
乔心乐心里一紧。刘耀文这个大嘴巴!
乔心乐“没有,就是……最近功课有点多。”
她眼神闪烁,不敢与他对视,只能盯着桌面上的木纹。
马嘉祺看着她这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和心疼。
他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轻轻推到她面前。
乔心乐“这是什么?”
乔心乐愣住。
马嘉祺“红糖姜茶,热的。”
马嘉祺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马嘉祺“我看你这几天脸色不太好,总是匆匆忙忙的,饭也没好好吃。女孩子要照顾好自己,别总是让我……别总是让朋友担心。”
那句差点脱口而出的“别总是让我担心”,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转了个弯变成了“朋友”。
但乔心乐听得心惊肉跳。
那杯保温杯上还带着他的体温,隔着空气仿佛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热。这不仅仅是一杯姜茶,更是一份沉甸甸的、隐晦的关心。
他没有逼问她为什么躲着,也没有提那天的修罗场,只是用最体面、最温柔的方式,告诉她:他在意她,他在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这种温柔,比丁程鑫的强势、贺峻霖的试探更让她心慌意乱。
乔心乐“我……我不冷。”
乔心乐结结巴巴地拒绝,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马嘉祺“拿着吧。”
马嘉祺不容分说地将杯子又往前推了推,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了她的手背。
那一瞬间,像是有电流窜过,乔心乐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
马嘉祺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让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是包容,是等待,还有一丝淡淡的落寞。
马嘉祺“小乐,无论发生什么,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他轻声说道,重新拿起书,却并没有翻开,只是低垂着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马嘉祺“如果累了,这里……或者我身后,随时都可以停靠。”
马嘉祺“我愿意接住你的坏情绪,我们是盟友。”
图书馆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乔心乐看着面前那杯冒着热气的姜茶,又看了看对面那个即使在看书也依然挺拔的身影,心脏狂跳不止,一种无法言喻的酸涩和慌乱涌上心头。
她想逃,却发现自己早已在这场温柔的网中,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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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祈乐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