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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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就到了表演的日子，后台许多班级已经乱作一锅粥了。

礼堂后台的喧闹声像潮水一样，一波波地拍打着墙壁，却丝毫没有涌进这间位于走廊尽头的废弃器材室。

这里昏暗、逼仄，空气中弥漫着陈旧木地板和橡胶垫的味道。

宋亚轩缩在最里面的角落里，膝盖抵着胸口，那件粉白相间的洛丽塔裙子被他胡乱地塞在身后的跳高垫下，仿佛那是某种罪证。

门外传来主持人报幕的声音，距离他们班的节目上场还有不到十分钟。

乔心乐“宋亚轩？”

一道刻意压低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紧接着是轻轻的叩门声。

宋亚轩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闷闷地从臂弯里传出来：

宋亚轩“我不去。让班长上，或者让贺峻霖上，谁爱上谁上。”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被人从外面用备用钥匙打开了。

乔心乐侧身挤了进来，反手迅速将门关上，隔绝了走廊里刺眼的白炽灯光。

器材室里瞬间陷入了半黑暗，只有门缝下透进来的一线光亮，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乔心乐“大家都在找你，刘耀文急得都要去拆厕所门了。”

乔心乐摸索着走近，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蹲下。

宋亚轩“让他们急。”

宋亚轩倔强地偏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宋亚轩“我唱不出来。上次那是意外，这次……这次下面全是人。我穿着这个，站在台上唱‘大坏蛋’，我会死在上面的。”

乔心乐沉默了一会儿。

她在黑暗中伸出手，准确地握住了宋亚轩冰凉的手腕。

乔心乐“亚轩，你听我说。”

她的声音很轻，却有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乔心乐“你记得那天在教室吗？虽然你唱得很……很有气势，但那一刻，你真的很耀眼。”

宋亚轩“耀眼个鬼。”

宋亚轩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宋亚轩“那是像个马戏团的小丑。”

乔心乐“不是小丑。”

乔心乐松开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叠小镜子，借着门缝的光，她凑近了一些，

乔心乐“是公主。那种……虽然被恶龙抓走，但随时准备拔剑屠龙的公主。”

宋亚轩被这个奇怪的比喻噎了一下，刚想反驳，就感觉脸颊上一凉。

乔心乐不知从哪摸出了一个粉饼盒，手指沾了一点腮红，笨拙地往他脸上抹。

乔心乐“别动。”

她皱着眉，神情专注得像是在进行什么精密实验，

乔心乐“上次班长给你涂得太重了，像猴屁股。其实你皮肤白，只要一点点……”

她的指尖温热，带着淡淡的护手霜香味，轻轻在他颧骨上打圈。宋亚轩僵硬着身体，呼吸都放轻了。

在这个狭小黑暗的空间里，少女的靠近让他有些无所适从，原本那股想要逃离的焦躁，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乔心乐“好了。”

乔心乐退开一点，满意地端详着自己的作品，

乔心乐“这样看起来气色好多了，也不会显得那么……视死如归。”

宋亚轩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触感。

宋亚轩“真的……不丑？”

他问，语气里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不确定。

乔心乐“不丑。”

乔心乐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乔心乐“宋亚轩，你长得这么好看，穿什么都像是在走秀。自信点，就把台下的人都当成大白菜，或者是……张真源。”

提到张真源，宋亚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

宋亚轩“把他当成大白菜，那这白菜成精了还差不多。”

乔心乐“噗。”

乔心乐笑出声，

乔心乐“快起来吧，还有五分钟。刘耀文已经在侧幕候着了，他说要是你不上，他就穿着裙子替你上，到时候丢人的就是整个高二（3）班。”

宋亚轩深吸了一口气，撑着地面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裙子，又看了一眼面前眼神明亮的乔心乐。

宋亚轩“走吧。”

他弯腰提起裙摆，声音虽然还有些紧绷，但已经没了之前的抗拒，

宋亚轩“为了不让刘耀文一个人被笑死，我拼了。”

就在宋亚轩的手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随即停住。

张真源靠在走廊对面的墙壁上。

透过门板并不严实的缝隙，刚才里面的一字一句，包括乔心乐那句“随时准备拔剑屠龙的公主”，都清晰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他原本是想直接冲进去把人拖出来的，毕竟在他看来，这种时候不需要安慰，只需要强制执行。

但听到乔心乐那笨拙却真诚的“涂腮红”理论，他停住了动作。

看着那扇门被从里面拉开，宋亚轩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出现在眼前，脸颊上带着两抹自然得恰到好处的绯红，眼神里的寒冰似乎消融了一些。

张真源挑了挑眉，站直了身体，目光越过宋亚轩，看向后面正探头探脑的乔心乐。

张真源“聊完了？”

他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

宋亚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宋亚轩“让开。”

张真源侧身让路，却在宋亚轩经过时，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宋亚轩“干嘛？”

宋亚轩警惕地回头。

张真源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丝绒发箍，上面缀着几颗细碎的水钻，动作自然地戴在了宋亚轩那头被卷过的头发上，遮住了额前的碎发。

张真源“头发有点乱。”

张真源理直气壮地解释道，手指顺势理了理宋亚轩的领口，

张真源“既然是公主，就要有全套的装备。去吧，别给高二（3）班丢人。”

宋亚轩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平时最喜欢看他笑话的人会做出这种举动。他抿了抿唇，低声道：

宋亚轩“……谢了。”

说完，他提着裙摆，大步流星地朝舞台侧幕走去，背影竟然真的透出一股“屠龙勇士”的决绝。

乔心乐从器材室走出来，看着宋亚轩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张真源。

乔心乐“你刚才……”

张真源“刚才什么？”

张真源收回目光，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顺手关上了器材室的门，将那个充满暧昧气息的狭小空间彻底封锁，

张真源“我只是不想我们的压轴节目开天窗。走了，去前排占座，我赌五毛钱，刘耀文待会儿会比宋亚轩先哭。”

乔心乐看着他的侧脸，若有所思。

刚才关门的那一瞬间，她分明看到张真源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不是看戏的戏谑，更像是一种……领地被侵犯后的隐忍？

舞台上，钢琴声骤然响起。

宋亚轩站在聚光灯下，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了器材室里乔心乐指尖的温度，还有张真源那个并不怎么温柔的发箍。

去他的大白菜。

他握紧麦克风，清冷空灵的嗓音瞬间穿透了整个礼堂，这一次，没有悲壮，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华丽。

宋亚轩“人家拿小拳拳捶你胸口——”

台下的尖叫声，差点掀翻了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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