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步伐转向,充满雀跃,风风火火往药居奔去。
诡异的是,药居空无一人。
远远看去,所有小学徒全集中到药居外的庭院,磨药、配药,就连曦月也在。
他没空去管那些家伙,不理会他们为何全待在庭院,瞄了一眼,确定“红枣”不在其中,他直直闯进屋内。
一个大鼎,伫立在药居正中央,挡住去路。
薄透的圆沫裹着它,沫膜七彩生辉,染上虹的颜色。
鼎下,数十颗石火矿并列手排放。
石火矿,火红色的矿体,被蓝焰包围,蓝焰终年不灭,浸于水中亦然,散发火的热力,是龙骸城里很常见之物,城民多以它烹煮热食。
此时,石火矿也正在烹煮着。
咕噜咕噜…随沸腾声音,传出浓郁的药材香气。
大鼎太深,饕餮必须走得更近,才能看清鼎内之物。
鼎内之物——
热腾的水烟蒸散而上,在圆沫空间中形成一片氤氲,饕餮眯细眸,试图瞧清楚些。
隐隐约约,看见鼎内泡着什么?
或者该说,煮着什么?
热烟,时消时聚,忽浓忽淡,他凑近之际,一瞬间的烟散,教他看个仔仔细细!
大鼎里,正在煮着媚儿!
她脖子以下,浸入深褐色药汁,臻首微微歪倾,长发泼墨似的披散开来,垂落冒烟的汤水间,一片潮红的脸上,双眼紧闭,额际浮汗。
那细微的起伏,他不确定是她吃力的吐纳,或者,是药汁煮沸时,她被动地随之摇摆。
沉吼声,冲破喉头。
红鳞汹涌直竖,映出他眼眸深艳、骇人,他箭步冲入圆沫,披覆看满满鳞片的双手,伸入热药汁内,将她迅速捞起。
媚儿瞬间惊醒,不知发生何事,身子被擒进宽阔胸膛里,她听见那胸腔之中,痛苦撕裂的兽狺,正沉沉回荡。
他的狺吼声,引来了待在炉房的魟医,魟医尚未瞧清来人,倒先数落起来。

“我不是吩咐过,所有人不许踏进药居、不许偷窥、妨碍她浸泡药汁∽”
话,硬塞喉里,骂人的气焰,在看清来者身分时,消灭得飞快。

“六、六龙子?!”
不能怪魟医口气迷惑,而是眼前的饕餮,浑身红狞,怒发冲冠,似烈火,他浸浴火中,狂焰焚身的样貌,龙眸狠厉。

“谁准你煮她?谁准的?”
龙吼咆哮,尖牙锋锐,仿佛随时要扑来,任意撕扯、任意咬杀…这般吓人。
声波震摇着药居,细长的瞳仁,明明鲜红似火,又森冷如冰。
若不是手上抱着媚儿,无暇出击,饕餮双掌,绝对是紧紧勒在魟医脖上!

“呀不…龙子误会了…误会大了…我不是在煮她∽”
要解释并不难,可是一紧张便开始结巴,是魟医自个儿也治不好的怪症。

“把她剥个精光,摆进大鼎里,搭配这么多药药草草,用石火矿细火慢熬,不是煮她,是什么?”
他看不出来有第二种可能!
剥、剥个精光?
媚儿一声惊呼,猛然想起自己的现况。
对,她身无一物,宛似初生婴娃纯净,被他从药汤中捞起,此刻,遭锁在他臂膀间,紧紧钳闪,每寸玉肤,与他贴合,密密的毫无半点缝隙

“放我下去!快放我下去!”
媚儿恨不得沉回大鼎的汤水之间,溺死都甘愿!

“汤这么烫,你想煮到皮开肉绽吗?不要乱动!”
他喝止她的挣扎蠕动,一掌按在最顺手、最好施力的部分,轻易制止住她。
那部分,又绵又软,雪白细致,浑圆可爱∽

“…药汤的温度,我很细心调整,不会煮熟人的∽”
魟医想辩解,可惜没人理他。

“不要乱摸!”
媚儿拍开饕餮的手,身子略略下滑,立刻又被他重新逮上去。
这一回,托得更牢,扣得更紧,将蜜桃般的臀形捏到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