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恶的臭红枣,又往药居里钻,每天去,去不腻吗?还跟曦月说说笑笑,把我放在哪里呀?”
捏紧酒杯,一脸窝囊。
几名龙子停下谈笑饮酒的动作,耳朵竖起,越听,越觉得古怪。
往药居里钻?
红枣会滚动没错,能拿来当弹珠打∽
跟曦月说说笑笑?
是指…狐狸手捧红枣一粒,自言自语,看着“它”说话?
那曦月病得不轻哦,魟医该替他瞧一瞧。

“也不想想她身上的衣裳,哪件不是我买给她?鹅黄那件,我都没看过她穿,就先穿给曦月看…我真想打她一顿屁股!”
买衣裳给“红枣”穿?
打“红枣”一顿屁股?
原来…有病的是老六?!

“六哥,红枣圆滚滚,你分得出哪是前胸、哪是臀部哦?”
九龙子眼神敬佩,从不知自个儿六哥心细如发。

“哪有圆滚滚,我嫌她没肉哩。个头那么小,腰那么细,像一阵风来就会被刮跑。”
嗯?我们…错过了什么吗?
几名龙子彼此相视的眸内,都有同样的疑惑,所以,他们立即决定转移阵地,要去看看那颗会往药居钻、会说笑、会穿衣裳,还有屁股挨打的妖枣,究竟是啥鬼∽
这一看,乖乖隆地咚,个个不由得赞叹起饕餮——迟钝,迟钝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呀!
最好那种娇滴滴的小女娃,跟熬汤用的“红枣”,沾得上边!

“我吃过成千上万颗红枣,独独没吃过这副模样的,不知道滋昧如何?”
媚儿望向说出此番话语的男子。
他俊美漂亮,不可思议的精雕细琢,带些年轻骄气,调侃人时,双颊浮现梨涡,小小的,浅浅的,很是可爱讨喜。
想必便是龙子最末,排行第九的那一位。

“魟医说,她是难得一见的特殊红枣,当然跟你吃过,那些一般般的玩竟儿不同!”
饕餮很骄傲,鼻尖朝天。
魟医的弦外之音,光凭转述,大伙都听懂了,偏偏,该懂的,还是不懂。

“六哥,你去寻果之前,我不是同你说,红枣呢,小小的,圆圆的,红红的…”
只差没亲自画给六哥瞧而已呀,竟能曲解成这样?

“对啊,小小的,圆圆的,红红的。”

“瞧!小小的一只,脸不及我巴掌大,个头玲珑;圆圆的眸儿,圆圆的鼻头;红通通、软嫩嫩的腮帮。”
全数口勿合小九的描述!
九龙子哭笑不得,转向一旁的温儒男子,控诉道。

“大哥,又是你的错!”

“嗯?”
一字轻吟,如春风,如暖阳,仅表不解的单音都清悦好听,钻入骨髓的酥。
那声“大哥”一喊出来,媚儿瞪大杏眸,惊讶无比。
有点想躲。
大哥?大龙子?与吃货同父同母所出的那位至亲兄弟?
两人身上找不出半点相似,连一丁点都没有。她来不及收起探究的表情,便听见九龙子续道。

“你把六哥的智力,也抢先一步生走了!”
九龙子替六哥抱不平。
前有音律天分,后有聪明才智,大哥连渣都不留给六哥,害六哥变成今天这副德行啦!呀,对了,还有长相,大哥也是把“俊美无俦”、“温雅清瞿”这类优点,从娘胎出世时,一并生光光!

“喂!臭小九,你什么意思呀?”
骂人的话,他饕餮可不迟钝。
那番浑话,在嘲讽他没智力就是了!

“呀,六哥,你听出来啰?”
九龙子俊颜惊讶。听出他的暗贬?

“废话!我又没聋!”
那,没聋的你,怎么完全听不懂,大家努力给的暗示?九龙子非但不怕。
嘴里还咬嚼海葡萄,啵啵有声,连同咕哝声,全和在嘴里。
不过,面对饕餮的弩钝,为何没人打算“明示”他?
嗯——
多多少少,都带有看戏的恶意吧。
想看饕餮获知真相时的神色,一定很精采。
媚儿淡淡噙笑,望向兄弟间笑闹,没有一分一毫的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