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先等等…你说了什么?我不想缺手断脚…”
她连忙要劝。不要这么冲动,一脸想要当场“支解”她的神情,还很畅快的替她决定,缺只手影响不大!

“缺手断脚有什么关系?!”
笨蛋!饕餮吼得巨响,晴天霹雳亦不过尔尔,他吠出了额际的青筋暴突。
要不是她又娇又小,皮薄肉嫩,他真想赏她一头爆栗,将她“敲”聪明些!手与脚,算什么!小命休矣,有手有脚又有何用?

“你没手,我当你的手,喂你吃饭、帮你写字!你断脚,我当你的脚,抱你去任何你要去得地方,我步伐比你大、走得比你快,不会让你觉得不便,一但要是命没了,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什么也帮不上你!”
吼声脱口,再形成回音,因为吼得又重又沉,回音荡漾的次数同等增加,将他那番话,一而再,再而三,复诵、复诵、复诵∽
他,说出了好惊人的话。他自己尚未察觉,一副理很直、气很壮的磊落样。
媚儿先是一呆,淡淡红霞,逐渐飘上,双腮染艳。
虽然,他吼得一点都不缠绵徘恻,可语句中,承诺了多少东西,他知道吗?
我当你的手∽
我当你的脚∽
这是一辈子的事,漫长的一生。
她的双眸,热热的。
媚儿先是合上长睫,感受眸内热暖累积,再张眼,瞳仁加倍水灿,近乎晶亮。

“说的也是,若失去性命,维持手脚俱全,也没有意义。”

“对吧对吧。”
真高兴她听懂了。
没错,要手要脚,不如要命一条,虽然她的手很软很嫩,握在掌心里,感觉很好,但必须割爱时,还是要忍痛。

“要是只取我一只手脚,留我性命无虞,那就太好了。”
到时,那几只龙认出她来,要杀要剐怎样都轮不到她,她当然能说得轻松。
当他得知自己犯下多大的谬解,他会露出哪种神情?是大松一口气,为她保全了手脚及小命,而绽放狂喜,仰天大笑?还是,一整个呆住,全然状况外,迷糊得可爱?太坏了她,竟对此…有所期待呢。
饕餮握看她的手,举到面前,端详的眼神很专注,仿佛她每一条掌纹、每一处肤色,都值得他细细观察。

“没了,是有点可惜,它按遍我身上的穴位时,那种泛起酸软的舒畅的滋昧…”
啧啧啧,光想起来,筋骨通软。
他下意识执她之手,摩挲他微微泛鬓的下颧,动作轻浅、缓慢。
兽一般的本能,做着他感觉舒爽且安心的动作。

“还有,它摸着我额头时,我也很舒服!”
他不禁吁叹,因为满足而发出沉吟。
他刚那声餍叹,太过悦耳,咚地撞击她心口,带来震撼。
悦耳到…撩人的地步。
她仿佛受到蛊惑,柔黄翻转,以掌心托付他的脸庞,感受他肤上炙热。
他喉内逸出咕味,偷悦,享受她柔软的肤触。
半眯眸的神情,像大猫,慵懒,依然,讨着要人爱抚。

“若我断了手足,成为残废,你真愿意成为我的手脚?在我身边,扶持我、陪伴我?”

“当然。”
他双眸虽是半眯,眸内的认真,半点也不少。
她笑容更深,感觉心口甜津津的,他那“当然”两字,说得虽少,可是他的眼,却传达了许多∽

“既然如此,我不怕跟你回龙骸城,你也别担心。”
她知道他在…担心?饕餮凝她。
担心一回城去,就会…失去她。

“一切,都会没事的。”
她笑,笑容中寓意深远,有安抚,有暗示。
他确实被安抚。
被她的眼神,她的嫩嗓…她那温婉,却自信的笑后。
他转不开视线,不自觉乖乖听话。

“好,我们回去。”
终于,再度踏进了嚣狂大张的龙骸牙口。
远观与近看,整具龙骨气势磅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