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儿个不是替你们两人分好了房,怎么今早醒来,睡在同一张床上?”
饕餮匆匆着装完毕,媚儿稍稍梳洗,三人转往厅桌用膳。
曦月脸上堆满戏谑,瞧着两人笑问。

“他的打呼声吵醒我。”
媚儿对着石桌上,满满未曾见过的菜肴,不知从何下手。

“哪个男人不打呼?!”
饕餮捉起藻团,沾沾墨酱,往嘴里送。

“呼声像雷,可不是人人都会。”
媚儿仿效着他,小口尝起藻团滋味,虽不习惯,勉强还能接受。

“我中气太足。”
当然不是人人学得来,哼哼。

“打鼾非病,但有人症状严重,导致呼中止,夺走性命。”
这类案例,她听族长爷爷提过不下三四回。

“怯,打鼾打到死?!骗谁呀?”
饕餮对她说法嗤之以鼻,不屑。

“所以你下楼查看情况?”
曦月对后续比较感兴趣。

“嗯。本想替他诊脉,偏偏他脉象太诡异,便改采穴道治疗,哪知道才按了几处,他就睡着了!”
睡死之前,还拉她当垫背,用他强壮的身躯压迫而来。
提及脉象和穴道,同为习医之人的曦月,双眼一亮。

“你懂医术?”
小鲛人藏的够深。

“一些些皮毛而已。”
就不告诉你这条骚狐狸。

“鲛人公主/女子习医,倒很少见。”
前四个字,曦月施了法,饕餮是听不见的。

“我的家族,自祖代以来便有女子学医,子孙无论具天赋与否,无论男孩女孩,皆可以学习医药基础。”

“我一直很好奇鲛人/人类所学,与我们狐族习得的,有何差异。”
曦月为她夹片鱼生,置于小石碟,摆上辣藻泥、细蒜青和鱼卵,卷起,正好一口大刁、。
她在曦月挑衅的眼神下,尝了一块。
这口比藻团好上许多,藻团腥味较重。

(好吃吧?)

(还可以。)
曦月又为她效劳,再卷一份,递上。

“你说,你替六龙子按穴之后,他立刻睡沉了,你应该是按到他的睡穴吧?”

“睡穴?我按的穴位应该是迎香、曲池∽”

“没听过这些穴位名,能否请你指出位置?”
曦月很有求知欲。

被晾在一旁的饕餮,老大不爽。
看她和曦月一来一往,活似他乡遇故知。
她的笑颜,娇美盛绽——对着曦月展露。
她的眼神,明亮有光——冲着曦月凝觑。
饕餮越看越刺眼。

“喂喂喂——”
指节在石桌上敲敲,力道已有控制,否则薄薄一张石桌,早给敲居粉末。

“聊起来啦你们?!”
怎样?两人相谈甚欢,到达忘我境界了吧?
他们欢,他可不。
把他饕餮当灯柱,摆看好看?

“我们聊的话题枯燥无趣,六龙子不会有兴致。”
重点是,也听不懂吧。
曦月很不给面子,脸虽带笑,话,可一点都不甜。
饕餮冷冷貌他。

“你,最好还有闲工夫在这里瞎聊,三哥交代的找人工作,可以因为聊得太尽兴,就摆一边放给它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