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英那双狭长的凤眼平静地迎上刘斌审视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近乎冰冷的笃定:
“老板的顾虑,我明白。魔法在战场上确实多以攻击形态出现,但那是因为——破坏永远比治愈更容易被看见。”
她顿了顿,向前半步,那身炭黑色的西装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
“我所操控的,并非普通水流,而是经由‘元素内视’萃取出的纯化水元素。它的分子结构与人体细胞内液高度相似,渗透压接近生理盐水,能在不破坏细胞膜的前提下,带走多余的热能和代谢废物。”
说着,她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上方,再次凝聚起一团淡淡的水雾。但这一次,那雾气并未扩散,而是缓缓旋转、收缩,最终凝结成一滴近乎透明的水珠,悬浮在指尖上方,在灯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
“‘凉意’,本质是水元素在蒸发时,主动吸收局部热量的物理过程。它带走的‘风热邪气’,是人体在感冒应激状态下,局部毛细血管扩张、代谢亢进产生的过量热能——这和用湿毛巾冷敷额头降温,原理上并无不同。”
水珠在她指尖轻盈地跳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区别在于,”吴英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湿毛巾只能作用在皮肤表层,而元素水汽,可以精准抵达黏膜深处,且温度、流速、渗透压全程可控。整个过程,不依赖药物,不产生代谢负担,更不会破坏耳道原有的菌群平衡。”
她指尖一收,那滴水珠瞬间汽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至于长远影响——”吴英看向那几位老教授,语气里带着一种学者式的严谨,“我在万迪魔法学院的毕业课题,就是《水元素在慢性炎症辅助治疗中的稳定性研究》。实验数据表明,在规范操作下,每周一次、连续十二周的元素水疗,对实验组的耳膜厚度、听力阈值、鼓膜张力均无统计学意义上的负面影响。相关论文,我可以提供。”
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
但这一次的寂静,与方才的震惊不同,更多是一种被专业力量击中的哑然。
盘核桃的老教授手里的动作彻底停了,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另一位老教授则是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目光在吴英脸上来回扫视,仿佛在重新评估这个“非主流”的候选人。
鹿丸抿紧了嘴唇,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睁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原来魔法还能这么用”的震撼。于静则是微微垂下眼帘,鼻翼轻轻翕动,仿佛在空气中捕捉着那早已消散的水元素残留——她对“气”的感知,似乎比旁人更敏锐。
刘斌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吴英,看着这个一身黑衣、冷静得像一把手术刀的女人。她的解释,条理清晰,有原理,有数据,甚至有论文支撑——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养生技师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