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接近尾声,她打开那罐自制药膏时,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溢出。
那气味并不呛人,反而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不仅是老教授,连坐在一旁喝茶的刘斌都感觉一股奇异的清凉顺着脊椎一路向上攀升,原本因早起而有些混沌的头脑,瞬间清明了大半。
老教授们听过方案、见识过药膏后,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眼里满是赞许。
这种小毛病,通过采耳、洗耳确实容易压制炎症,但想要进一步降低复发风险,最后用中草药膏收尾,确实是画龙点睛之笔。
第二位老教授亲自躺上床感受了于静的手法,发现她的专业性与鹿丸不相上下,甚至在某些细节的熟练度上更胜一筹,整个过程自然流畅,仿佛行云流水。
前面两位的表现堪称完美,无论是基本操作、注意要点,还是针对不同症状的独到思路,都展现出了极高的水准。
终于,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最后一位——吴英身上。
面对前面两座难以逾越的高山,吴英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她站起身,炭黑色的西装裙摆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径直走向理疗床。
“我抽到的是‘风热感冒引起中耳炎’。”
听到这个描述,刘斌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好家伙,这个难点,和前面两位相比,不太一样。
同样是中耳炎,成因不同,治疗的复杂度和风险也截然不同。想要让客人满意,既要解决中耳炎,还要顺便帮忙缓解感冒症状,这种棘手的情况,即便是当年的林雅偶尔遇到,也要费一番周折。
然而,面对这个难题,吴英却没有半分迟疑。她站在床边,既没有像前两人那样详细阐述方案,也没有让“客人”躺下,而是直接伸出两根手指,悬在距离耳道一寸的地方。
“得罪了。”
她轻声说了一句,随即,指尖上方突然腾起一团淡淡的雾气。
那雾气起初是透明的,但在接触到耳道外围的空气时,迅速化作无数细小的冰晶颗粒,又在下一秒消融成带着湿润感的凉意。这股凉意并不刺骨,反而像是山涧清泉滑过皮肤,精准地渗透进耳膜深处,将那股因风热淤积的闷胀感一点点带走。
没有工具,没有药膏,仅凭指尖凝聚的水汽。
刘斌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瞳孔微微收缩——这可不是一般的本事,她竟然将元素之力化作了疗愈的手段!
吴英的表情依旧冷峻,仿佛做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随后,指尖带着那股清凉的水汽随后又在全身处循着经络不断流转,几分钟后,水汽缓缓消散。
她收回手,平静地看向刘斌:“我的手法比较特殊,也没法用常规方案描述,不过效果,您应该能感受到。”
房间里一片死寂。
鹿丸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包带都忘了松开;于静那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错愕的神情,连鼻尖萦绕的药香都仿佛停滞了。
两位老教授面面相觑,盘核桃的声音彻底停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传统的认知范畴,但也正是这种打破常规的手段,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效率以及舒适的临床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