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晓星尘又出门了。
还是城东。还是除邪祟。
阿菁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回头对余英说:“姐姐,我哥昨天不是说城东的邪祟已经除了吗?怎么今天又去了?”
余英正在院子里活动筋骨,听到阿菁的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确定他昨天除完了?”
“他说的啊。他说城东那户人家的邪祟已经清了,让那家人搬回去住。”阿菁歪着头想了想,“怎么今天又有人闹邪祟了?城东到底有多少脏东西?”
余英没有回答。
她心里清楚,城东根本没有邪祟。或者说,那些“邪祟”根本不是自然产生的。是薛洋在制造它们,一点一点地,把晓星尘引向他设好的陷阱。
今天的邪祟,比昨天的厉害一点。明天的,比今天的再厉害一点。等晓星尘的剑染上足够多“邪祟”的血,薛洋就会收网。
到那时候,晓星尘才会发现,他杀的每一个“邪祟”,都是活人炼成的。
余英握紧了拳头。
“阿菁,城东那边你熟吗?”
“熟啊。”阿菁点头,“我在义城混了这么多年,每条巷子我都走过。城东有个破庙,庙后面是一片坟地,平时没人敢去。”
“坟地?”
“嗯。听说以前闹过鬼,后来就没人去了。”阿菁凑近余英,压低声音,“姐姐,你是不是也觉得不对劲?”
余英看了她一眼。这个小丫头,比她想象的要敏锐得多。
“你觉得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阿菁皱着眉头,“就是觉得……那些邪祟来得太巧了。我哥一来义城,它们就冒出来了。之前怎么没这么多?”
余英沉默了一瞬。
“阿菁,你有没有想过,这些邪祟可能是有人故意放的?”
阿菁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你是说……有人用邪祟害人?”
“不是害人。”余英说,“是害你哥。”
阿菁的脸一下子白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个沙哑的气音。
“阿菁,你听我说。”余英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现在还不能确定。但你要记住一件事——不管发生什么,不要一个人行动。不要一个人去追邪祟,不要一个人去查真相,不要一个人去做任何事。”
“为什么?”
“因为你一旦落单,就会有人来找你。而那个人,不会让你活着把真相说出去。”
阿菁的嘴唇在发抖。
“是……是那个瘸子吗?”
余英没有回答。她伸手摸了摸阿菁的头。
“记住我的话。”
阿菁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温颜从厨房里出来,端着一碗药。那药是晓星尘昨天给余英配的,说是补气血的,闻起来又苦又涩。
“阿英,喝药。”
余英接过碗,看了一眼黑乎乎的药汁,仰头一口闷了。
苦。比阿菁做的粥还苦。
温颜递过来一颗蜜饯:“含着。”
余英把蜜饯塞进嘴里,酸甜的味道慢慢冲散了嘴里的苦涩。
“阿颜,”她说,“我们今天去城东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