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朝缓步走到阮清辞身侧,温声宽慰。
顾锦朝“清辞,彦允他为人沉稳缜密,心思周全,有他一路同行辅佐照应,二人彼此帮扶定能平安无事。”
晚禾也连忙上前附和,轻声安抚:“是啊姑娘,世子身手卓绝,又有陈公子相助,定然不会出事的。”
阮清辞“我信他们能安稳应对边关纷争,可我不能等。”
她抬眸望向遥远的关外方向。
阮清辞“他的心疾拖得太久,日日煎熬,经不起漫长等待。”
回到长兴侯府,她立刻遣出府中所有暗线与旧部。
往后一月,阮清辞闭门不出,日日枯坐书房。
阮清辞伏案翻阅历代医典、边疆杂录,细细比对记载中与心疾相似的疑难病症。
晚禾端着热茶入内,看着案上堆积如山的书卷纸页,满心心疼。
“姑娘,夜深了,歇息片刻吧,这般熬坏身子可如何是好?”
阮清辞指尖未停,目光依旧凝在密密麻麻的字迹之上。
阮清辞“我得尽快找到”
只要多耽误一日,叶限便多受一日病痛折磨。她不敢歇,也不能歇。
终于,在翻阅无数孤本残卷、比对千百种古方之后,阮清辞在一卷失传的边陲古医典中,寻到了根治陈年心疾的对症古法与秘制药方。
连日熬红的眼底掠过一抹微光,连日的疲惫尽数化作欣喜,她指尖轻轻抚过药方。
可这份欣喜尚未在心底沉淀半分,府外骤然闯入一名神色仓皇的传信暗卫,跪地叩首,带来一道惊天噩耗。
“姑娘!边关急报!朝廷使团行至漠北险境,深夜突遭重兵伏击,全军溃散,陈大人、叶世子双双失联,至今踪迹全无,生死不明!”
阮清辞身形猛地一僵,指尖攥紧的书页骤然褶皱,心口骤然一阵空凉的钝痛,方才寻得良方的欣喜,顷刻荡然无存。
可祸不单行,边关失联的消息传遍京城不过半日,朝堂之上便掀起滔天风浪。
当朝相爷借机发难,当庭罗织罪名,一口咬定陈彦允与叶限二人早已暗通北蛮,此番使团遇袭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二人里应外合、自导自演的叛逃之计,意图叛国投敌。
无人敢为失联的二人辩驳,满朝文武缄口不言。
顾锦朝得知消息,第一时间赶来侯府。
“辞姐儿,你说限儿会不会有事啊!”
侯府夫人紧紧抓住阮清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厅堂正中,长兴侯端坐椅上,面色沉凝,眉眼凝重,久久一言不发,周身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纷乱之中,阮清辞强行压下心口翻涌的慌乱,轻声开口安抚众人。
阮清辞“侯爷,夫人你们先别着急”
阮清辞“我和锦朝先去面圣”
“我也去”
长兴侯突然出声。
“我还在呢,怎么能让你们这些小辈冒风险”
他缓缓抬眸,看向眼前两个尚且稚嫩却要挺身入局的姑娘。
最终,长兴侯携阮清辞、顾锦朝二人一同驱车入宫,直赴金銮殿。
殿内庄严肃穆,龙气森然,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凝滞压抑。
阮清辞“陛下,陈彦允恪尽职守,忠心报国,叶限镇守疆土,赤诚无二,二人绝无通敌叛国之理!此番漠北遇袭,必是遭人暗算,绝非叛逃。”
阮清辞“臣女恳请陛下恩准,即刻前往边关,寻访二人踪迹,彻查伏击真相,洗刷二人污名!”
话音落下,身侧的顾锦朝亦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神色决绝,毫无半分迟疑。
顾锦朝“臣女顾锦朝,愿尽数交出名下所有商铺田产、私产家业,悉数充作边关军需粮草,只求随阮姑娘同赴漠北,查探真相,佐证忠良清白!”
可不等帝王开口,当朝相爷立刻跨步出列,字字刻薄,死死咬住旧案发难。
“陛下万万不可!阮清辞不配赴边!其父当年便身负通敌叛国的重大嫌疑,旧案未彻底了结,此等罪臣之女,怎配请缨远赴边关,插手军政要事?若令其前行,必惹军心浮动、朝野非议,恳请陛下驳回此请!”
满殿哗然,众人目光纷纷落于阮清辞身上,带着猜忌。
李临漳不怒自威,抬手吩咐内侍。
李临漳“呈上来。”
两名内侍应声而出,一人双手捧着一封封印完好的陈年密信,一人押着一名戴神色恭谨的黑衣暗卫,缓步走入殿中,立于百官之前。
李临漳“多年前阮氏所谓通敌旧案,朕早已暗中派人经年彻查,此乃当年阮大将军亲笔密信,笔迹、印鉴皆可当庭核验,铁证如山。”
李临漳“他本是假意投敌,却被有心之人扣下了使者和密信”
李临漳“长兴侯府世代忠良,阮家旧冤,今日,尽数昭雪!”
当朝相爷却面色瞬间惨白,身形踉跄后退半步,眼底满是错愕与狼狈,再无半分方才咄咄逼人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