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氏的哥哥

秦清绥（淡淡轻笑一声）身在帝王家，何来全然的顺遂委屈。我是中宫皇后，是国母，体面荣华皆是本分，隐忍包容亦是本分。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细碎轻柔的脚步声，伴着宫女低低的通传。

“娘娘，荣婕妤殿外候见，说亲手炖了雪梨银耳羹，特意送来给娘娘润嗓安神。”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眼底皆带几分了然。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一身素色宫装的荣婕妤便缓步走入殿中。她如今失了妃位，褪去了往日的娇矜张扬，言行举止愈发恭谨谦卑，头垂得极低，步履轻缓，半点不敢张扬。

走到殿中，她规规矩矩屈膝行大礼，姿态恭顺得无可挑剔。

荣妃臣妾听闻秋燥伤肺，特意炖了银耳羹，恳请皇后娘娘尝尝，聊表寸心。

宫女上前接过食盒，层层打开，白玉瓷碗中羹汤清甜温润，热气袅袅，香气漫溢满殿。

秦清绥并未立刻让宫人呈上，只是安坐主位，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不褒不贬，亦无半分轻视。

秦清绥有心了，起身吧。秋日干燥，你也当好好养护自身。

一句温和体恤的话，让本就心怀忐忑的荣婕妤心头一松，悬着的一颗心彻底落定。

她被贬为婕妤已有月余，这段日子日日谨小慎微，日日准时来请安、事事殷勤讨好，便是赌皇后心胸宽厚、不计前嫌，赌自己无子嗣傍身、唯有依附中宫，才能在这步步惊心的后宫站稳脚跟。

苗贵妃 虽说无宠，可是有女在身，对她肃然是波澜不惊，张氏容貌甚美，说不得什么时候又得了宠爱，其余低位妃嫔各有盘算，唯有皇后仁厚端庄、根基稳固，是她唯一能攀附的靠山。

荣妃（垂首恭声回话）多谢娘娘体恤，臣妾无以为报，只愿日日侍奉娘娘左右，尽心伺候。

她姿态愈发谦卑，全然放下了昔日身为妃位的骄傲。从前她尚有争宠的心思，如今彻底通透，无皇子便是她最大的短板，这辈子注定只能困于后宫低位，与其争宠惹祸、惹人忌惮，不如一心一意敬奉皇后，换一世安稳平安。

站在一旁的秦令仪静静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啧了一声。

这荣婕妤倒是个彻彻底底的聪明人，醒悟得够快，放得下身段，也拎得清后宫的生存法则。比起那些看不清局势、盲目争宠斗艳的女人，她这份审时度势的通透，倒也算难得。

秦清绥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温和。

秦清绥你的心意本宫知晓。往后在宫中安分守己，恪守本分，本宫自会照拂你。

简简单单一句承诺，便是给了荣婕妤一颗定心丸。

荣婕妤瞬间面露喜色，再次深深福身行礼，眼底满是感激。

待荣婕妤恭敬告退、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外，秦令仪才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秦令仪这位荣婕妤，真是滑得通透，看透局势之后，巴结人的本事倒是无人能及，如今怕是恨不得日日守在姐姐宫里了。

秦清绥（淡淡敛眸，轻晃手中茶杯）后宫之中，聪明人从来不少。她无子嗣、无盛宠、无家世，若是再不懂得依附站队，早已在无尽争斗中销声匿迹。

秦清绥（抬眸望向妹妹，语气沉稳）她恭顺安分、知恩图报，不惹是非、不生事端，留着这样一个人在身边，总比那些野心勃勃、暗藏祸心的豺狼要好。

秦令仪彻底了然，笑着点头。

秦令仪还是姐姐看得通透。有她这般殷勤安分的人依附，宫中倒也能少些无谓的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