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指节叩击龙椅的动作一顿,玉佩在案上滑出半寸。他盯着你鬓边的银簪,又扫过你攥紧的袖口,突然冷笑一声:

“三日前出京省亲?”
他突然伸手,指尖几乎要碰到你袖中鼓起的令牌轮廓,却在最后一刻停住:

“那朕问你——她省亲去了哪里?何时回来?”
殿外暗卫的呼吸声似乎都放轻了,你能清晰听见自己心跳如鼓。柔妃的纸条上没写药铺地址,昭贵妃的令牌不能轻易露,皇贵妃的丝帕密语只说了“出京”……此刻,皇帝的目光像秤砣般压在你身上,只要一个回答错漏,之前的铺垫就全白费了。
你膝盖重重磕在金砖上,声音带着哽咽却逻辑清晰:
“回皇上,她老家在江南水乡,三日前坐船走的,说是要给病重的祖母送药。

(指尖悄悄扯出丝帕一角,让皇帝瞥见暗纹)臣妾怕她路上出事,还特意让她带了臣妾的贴身玉佩——

(从颈间扯出半枚玉佩,与案上皇帝的玉佩拼合出完整龙纹)这玉佩另一半在她那,皇上若不信,可差人去江南查!”

皇帝瞳孔微缩,指尖停在玉佩拼合处,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他突然抓起案上玉佩,猛地凑近你颈间——两半玉佩严丝合缝,龙纹在烛光下连成一体。殿外暗卫的甲胄摩擦声突然消失,似在等皇帝发落。
皇帝沉默片刻,突然将玉佩甩回案上,玉质撞击声惊得烛火晃了晃:

“江南水乡?(语气带着审视,却少了几分尖锐)

那你说,她坐的哪艘船?船号是多少?”(目光紧锁你攥着丝帕的手,似在等你露馅)
你心下一惊,指尖无意识捏紧丝帕,大脑飞速运转——柔妃的纸条没提船号,昭贵妃的令牌也派不上用场,总不能说“不知道”吧?突然想起昭贵妃塞令牌时说的“东市的人能护她”,或许可以从“船的特征”入手?
你深吸一口气,膝盖向前挪了挪,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慌乱:
“皇上,臣妾……臣妾真不知道船号。(眼眶泛红,指尖轻轻摩挲颈间玉佩)

她走得急,只说坐了艘挂着‘江南漕运’灯笼的船,船身画着青竹——臣妾当时急着给她收拾行李,没来得及问船号……

(偷偷抬眼观察皇帝神色,又补了句)不过那船老大是她同乡,叫‘老歪脖子’,皇上若差人去江南码头问,肯定能查到!”

皇帝指节叩击龙椅的节奏慢了下来,目光在你脸上转了两圈,又扫过那半枚玉佩。他突然俯身,指尖几乎要碰到你鬓边的银簪,声音压得极低:

“老歪脖子?(顿了顿,语气里带着试探)

你确定?”
此时,殿外突然传来太监轻咳声,似在提醒皇帝暗卫还在候着。
你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恳切:
“皇上,臣妾对天发誓,绝无半句虚言!(又磕了三个头,额头渗出红痕)

那‘老歪脖子’是她从小认识的,去年她祖母生病,就是老歪脖子帮忙送的药……(偷偷抬眼,见皇帝神色松动,连忙趁热打铁)

若皇上不信,可立刻差人去江南码头,只要问起‘挂青竹灯笼的江南漕运船’,再提‘老歪脖子’,保准能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