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花（五）

有声音接近了病房。

“……新来的是个警察，听说办案时晕过去了，还磕到了后脑勺。”

“不是吧？吓晕过去的吧，这年头啊……”

陈述：……草字头，去你m的

“好了，别说了。”一位戴着口罩，金发碧眼，东方长相，五官精致的女医生开口。或许是刚回国不久，语言还没熟悉。“陈述？陈述句？你这名字有点有趣啊。”带笑的语气，女医生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型。口罩下的笑容应该很好看吧。陈述想。何疑看了一眼陈述惊艳的眼神，眯着眼睛瞥了一眼女医生。有点不爽呢……何疑的舌尖抵了抵发酸的牙齿。

“怎么样？头还疼吗？”女医生伸手拿来记录表，边问边记。

“好多了，不怎么疼了。”陈述回想了一下。

“嗯……好好休息吧。”女医生又转头跟随行的护士嘱咐了一句：“等阮医生回来把记录表给他，告诉他，晚上烧烤摊见，老地方。”随行的护士笑了，连忙答好，会帮忙转达的。陈述看着眼前的金发女生，明明只露了半张脸，可他觉得……好漂亮啊，穿着白大褂样子好像神抵。

“医生也喜欢烧烤吗？”陈述开口，一脸春风。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人危险的微笑。

“当然啦！在国外这十几年没吃过，回来过过瘾。”女医生笑了笑，耸了耸肩，眼光中透露出无奈。何疑也笑着开口：“我倒是知道几家味道还不错的，医生如果需要可以联系我。”何疑摇了摇左手的手机。女医生笑着说：“认识一下，我叫金黎。”

“何疑，陈述。”何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躺在床上的陈述。

一群护士簇拥着金黎出去了。陈述看着金黎的背影，皱起了眉。

一天的时间过的很快，又到了晚上。何扬来了一趟，顺便把陈述之前整理出来的笔记给陈述带来了。

死的人基本没什么联系，但有一点让陈述很在意：案发现场有不同的如同鬼画符一般的图标出现。还有每一个死者都失去了不同的器官。第一个死者被剜去了左眼，第二个死者被剜去了右眼，第三个死者失去了舌头，第四个死者失去了右手，现在是郑勇失去了左手……非要说有什么相似之处的话，除了眼睛，其他伤口的切口都很平整。凶手很擅长用刀，陈述只得出这一个结论。

“……查查我老子。”郑勇的话出现在陈述脑海里。陈述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何扬。

“何叔，帮我查一下死者的家属，特别注意有案底的。”

“行，我让杨明给你送来，我这走不开。……何警官！你来处理一下这个！……马上！小述你别太过啊，身体最重要啊！”

“嗯。”

过了一会儿，杨明来了，把一个案件档案给拿来了。杨明的厚刘海严严实实的挡住了她的脸，还有一副厚重的眼镜。陈述拿档案的时候，和她对视了一眼。无神的眼睛，没有任何光彩，就像……行尸走肉。这不正常。陈述只在一种人身上见过这种眼睛——走不出绝望的人。

杨明送完就走了。陈述看着她的背影，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呢？

陈述看着档案的记录，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但是，如果揭露真相的话，那个女孩……陈述闭上了眼睛，过了许久，他叹了口气。真相，才能说明一切。现在，差证据。

陈述打了一个电话给何叔。

“……何叔，这几个死者的特点有点明显啊。”

“小述啊，死者的共同特点早就查过了。可当年赌场的那些人死的死了，活着的也离开了这儿。有报复能力的根本就没几个，更何况那几个根本不知道也不想牵扯进来。”

陈述默了一会儿，用沙哑的声音问：“万一……有公安漏了的呢？”

“小述，怎么可能呢？那可是一场大型的买卖人口的案件，绝对不可能有漏下的啊！……何警官！案发现场的图标破译出来了！……马上来！小述你好好养伤！我去忙了！”

“何叔！……嘟嘟嘟嘟”陈述放下手机，拿起那本笔记本，看着那些如同鬼画符一般的图标。这是什么呢？能是什么呢？凶手为什么要一定要画不同的图标？

“看什么呢？”何疑提着鸡汤来了。

陈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皱眉低下头，道：“这些鬼画符，特么什么都看不出来。”

何疑挑眉，头凑了过去，道：“什么鬼画符？我看看？”

陈述看了何疑一眼，何疑与他对视。没一会儿，陈述低头。

“算了吧。”

“行吧，别弄太晚，鸡汤记得喝。我回去了。”何疑打了个哈欠，似乎很困了。陈述也就没管他，随意“嗯”了一声。

“嗡～”陈述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陈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犹豫的，陈述顺手就将沙发上的外套披上，套上鞋子，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