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活过的刹那,前后皆是暗夜。
——费尔南多·佩索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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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是世界上职务最普通的人——司机。
小时候我眼中的父亲是慈祥的,貌似有了父亲就可以拥有全世界。
关于父亲小时候的传闻我也在饭局上听人讲过:
父亲家里有十一个孩子,而父亲毫无疑问是最小、最受宠溺的孩子。
但有时爷爷奶奶去做农活的时候,父亲就会上树偷蛋下水摸鱼,可以说是“无恶不作”。甚至会趁人不注意拔起邻家栽种的菜苗。
在我被妈妈怀上之前,我爷爷就已经去天上了,我也只能靠着想象来绘制属于我的爷爷。
我还听说,爷爷当时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父亲身上,望子成龙的心念可见一斑。
可父亲当时没有学习的心境,总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当爷爷奶奶去做农活前父亲就会告诉爷爷自己要学习了,爷爷奶奶走之后就开始“上天遁地”。最后落了个考不上高中的结果。
当然,这都是道听途说,我心中的父亲,可是嘴上严厉,心里却温柔似水的全天下最好的爸爸。
长大后,父亲的大男子主义总让我厌恶,似乎只要是男人就永远可以优越,女人在自己面前不可以抬起头,不可以顶嘴,不可以有自己的想法。
父亲的恶习好多,抽烟喝酒打麻将都是家常便饭,更可恶的是有次背着妈妈找了一个没妈妈好看的女人,妈妈及时发现,把这背叛的心理扼死在了摇篮里。
吃饭时,父亲总爱用自己的筷子搅来搅去,而且喝汤时声音超级大,我试探地问道:“爸爸,你能不能稍微儒雅一些?”
可爸爸却说,那是吃得香,我必须也像那样吃饭。
我只觉得恶心。
非常恶心。
父亲的控制欲连他都不知道有多强。
封建主义的思想总能在父亲的身上完美体现。
父亲也总喜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斥责,嗔怪。
每到周末,父亲就会没事找事,当父亲摔东西、大声吼时,我和妈妈就知道父亲想出去了。
而父亲出去无非也就是钓鱼、喝酒、打麻将、风花雪月。
我曾不止一次表示:“如果想出去玩,那就好好说话,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合租的舍友。就算是舍友,你这个态度,谁愿意和你住一块?”
毫无疑问,当我说出这番话时,父亲就会拉下脸,且会争辩一番:“什么叫我一想出去就没事找事?你们把事情办好我能找事?什么东西,批斗你老子!”而后骂骂咧咧夺门而出,一出门却又换上笑脸,联系那些叔叔。
我和妈妈也就见怪不怪了。
少年应该看到的是世间的美好,少年应该更轻松、更骄傲,而不是整天像是一个多余的人一样被原来很爱的人反复伤害。
当我跟父亲谈论一个我的想法时,父亲总是嘲笑我的幼稚,总是说我想法太超前,殊不知,是他所处的、所生活的地方太过于腐朽,也让父亲渐渐染上了迂腐的气息。我也曾渴望过像别人一样或者说,像以前一样的夸赞。
失去基础情感奠定的家庭注定成为一滩烂泥。
爸,我有点恨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