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人性扭曲

曹雅璇“重伤垂危”的消息，如同一块投入死水的巨石，在幸存者圈子里激荡了几天后，随着当事人（曹雅璇）的彻底沉默和1001门口那两挺加特林日夜不停的警戒嗡鸣，逐渐归于一种诡异的平静。人们猜测、议论、试探，但终究没人敢真的去挑战那扇10级钛合金门和门口的死神镰刀。

许浪则在那次事件后，明显收敛了许多。他加强了905的防御，减少了公开露面，在聊天频道里的发言也变得谨慎，试图修复受损的“形象”，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那“仁义大佬”的光环，已经黯淡了不少。至少，没人再会傻到轻易相信他“单独谈谈”的邀请了。

纪凡则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在曹雅璇“重伤”的阴影稍散后，迅速露出了獠牙。凭借五级敏捷的恐怖速度和“老玩家”的阴险狡诈，他很快在雷神的团队中站稳了脚跟，甚至隐隐有凌驾于雷神之上的趋势。他不再掩饰自己对“资源”和“权力”的渴望，手段也更加狠辣，为雷神团队（或者说为他纪凡自己）抢夺了不少好处。雷神心中憋屈，但忌惮纪凡的速度和越来越深的城府，也只能暂时隐忍，两人维持着脆弱的合作关系。

就在这种表面平静、暗流汹涌的氛围中，“准备期”结束，第五阶段“诡异狂欢”，拉开了它那更加光怪陆离、也更加扭曲堕落的帷幕。

【“第五阶段：诡异狂欢”开启。】

【本阶段为特殊混合副本，将持续三十天。】

【副本内将同时刷新多种新型丧尸、僵尸、及特殊诡异生物，种类更加多样化，能力更加诡异。】

【新增“特殊感染者/变异体”图鉴，击败新型怪物有几率获得特殊道具、配方及稀有材料。】

【警告：本阶段怪物将出现更多“类人型”及具备“特殊诱惑/精神干扰”能力的个体，请幸存者保持理智，谨防迷惑。】

【生存提示：狂欢之下，是更深沉的绝望。请坚守本心。】

【祝各位，在疯狂的边缘，找到真实的自我。】

系统的提示，带着一股莫名的戏谑和恶意。当幸存者们走出房间，面对的已经不再仅仅是面目狰狞的僵尸和行动僵硬的丧尸。

新的怪物出现了。

有穿着破烂护士服、皮肤青灰、但身材凹凸有致、面容扭曲却依稀能看出生前姣好模样的“护士丧尸”。她们移动速度不快，攻击力也一般，但口中能喷吐带有微弱麻痹效果的毒雾，且眼神空洞，表情却带着一种诡异的、仿佛在微笑的弧度，在昏暗的光线下，竟有种别样的、病态的魅力。

有浑身缠绕着粉色毒雾、行动如同鬼魅、身材曼妙的“毒女”。她们的攻击附带强烈的神经毒素和催情效果，被她们抓伤或吸入毒雾，会陷入幻觉和情欲高涨的状态，难以自持。

僵尸中也出现了新的变种。一种穿着残破晚礼服、皮肤呈现灰白色、但身体曲线惊人的“艳尸”。她们力大无穷，防御极高，且对雄性生物有着异常的吸引力，会主动追逐并试图“拥抱”男性幸存者，一旦被其抓住，会被其冰冷僵硬的肢体紧紧缠绕、吮吸生命力，直至化为干尸。

这些“类人型”、尤其是女性外观的怪物出现，瞬间在男性幸存者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起初，是恐惧和厌恶。但很快，在死亡和绝望的高压，以及长期缺乏正常情感宣泄和生理慰藉的环境下，一些心理早已扭曲的幸存者，看待这些怪物的目光，开始发生了变化。

“妈的，那个护士丧尸……身材真他娘好！”

“就是脸吓人了点，关上灯都一样……”

“毒女那身段，绝了！可惜有毒……”

“那个穿晚礼服的僵尸……看着就带劲！”

污言秽语在私下里流传。一些胆大包天、或者自恃有特殊手段（如抗毒、束缚能力）的男性幸存者，开始尝试“捕捉”这些怪物。

第一个“吃螃蟹”的狠人，是雷神团队里的一个三级“束缚”系异能者。他利用能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活捉了一只落单的“护士丧尸”，将其用特制的锁链捆得结结实实，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起初，没人知道他想干什么，只当他是想研究或者用怪物做实验。但一天一夜后，当他红光满面、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间，而房间里那只护士丧尸虽然依旧被捆着，但似乎……“温顺”了不少，甚至对他龇牙咧嘴的动作都少了，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他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卧槽？！老王，你真上了？！”有人目瞪口呆地问。

那个被称作“老王”的异能者嘿嘿一笑，舔了舔嘴唇：“别说，除了没体温，不会叫，皮肤硬了点，其他……啧，别有一番风味。关键是，没副作用！不传染！比那些动不动就要死要活、哭哭啼啼的女人强多了！”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所有人外焦里嫩。但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扭曲的兴奋和贪婪，在部分男性幸存者心中迅速滋生、蔓延！

是啊！这些怪物，是丧尸，是僵尸，但她们有着女性的身体！不会反抗（被制服后），不会要求，不会背叛，更不会在关键时刻拖后腿！而且，据说“老王”体验过后，没有任何被感染或异变的迹象！这简直是……完美的、不会坏掉的、免费的“玩具”！

尤其是在这个男女比例严重失调、正常女性幸存者要么依附强者、要么自身强悍难以接近的环境下，这种“替代品”的诱惑，对某些人来说是致命的。

很快，私下里捕捉、交易、甚至“分享”“护士丧尸”、“毒女”（经过特殊处理解毒后）、“艳尸”的黑色产业链，如同瘟疫般在男性幸存者中迅速形成。

而其中，嗅觉敏锐、且掌握了相当武力和渠道的雷神（或者说，是纪凡在背后推动），迅速抓住了这个“商机”。

雷神在聊天频道里，挂出了“特殊娱乐物资”的交易信息：

“出售‘护士丧尸’（已驯化，安全无害），‘毒女’（已解毒处理），‘艳尸’（特制拘束具）。明码标价，积分交易，支持定制服务（指定外观、服装等）。货源有限，欲购从速。另，长期收购活体女性类人怪物，价格面议。联系方式：私聊雷神或纪凡。”

这条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彻底撕开了这末世最后一点遮羞布，将人性中最丑陋、最堕落的一面，赤裸裸地暴露出来。

聊天频道里瞬间炸开了锅！

“雷神！你他妈还是人吗？！”

“连丧尸都不放过！你们是畜生！”

“恶心！变态！去死吧！”

“楼上的是女人吧？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就是！我们男人憋了多久了？有个发泄渠道怎么了？”

“这玩意儿比女人安全多了！还不花积分养！”

“我要订一个护士丧尸！最好是黑丝的！”

“我也要！……”

咒骂、谴责、辩解、污言秽语、以及迫不及待的求购信息，混杂在一起，将频道变成了污秽不堪的垃圾场。女性幸存者们愤怒、恐惧、作呕，却又无能为力。男性幸存者中，一部分人坚守着底线，对此嗤之以鼻，但更多的人，则在生存的压力和扭曲欲望的驱使下，选择了沉默，或者……暗中联系。

雷神的“生意”异常火爆。他手下的人四处捕捉符合条件的女性类人怪物，由纪凡用特殊手段“处理”（主要是解除攻击性和部分有害特性，并施加简易的精神暗示或物理拘束），然后明码标价出售。短短几天，就赚取了海量积分，团队实力和物资储备再次暴涨。纪凡在其中的作用举足轻重，地位越发稳固，连雷神都不得不对他更加倚重（或者说忌惮）。

十楼，1001房间。

曹雅璇对外面发生的这一切，并非一无所知。叶晴和吴慧慧会轮流将聊天频道里的信息和观察到的情况告诉她。当听到雷神开始公然贩卖“丧尸妓女”时，曹雅璇只是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厌恶和漠然。

“人性……果然经不起考验。”曹雅璇靠坐在床头，手中把玩着一颗从系统兑换的、能加速伤势恢复的“生命结晶”，语气平淡，“尤其是在这种朝不保夕、道德崩坏的环境里。男人也好，女人也罢，为了活下去，为了那点可怜的慰藉，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老大，那些人太恶心了！”叶晴愤愤不平，小脸气得通红，“那些丧尸……虽然已经死了，但……那也是人啊！他们怎么能……”

吴慧慧也紧皱着眉头，眼中满是鄙夷：“一群被下半身支配的畜生。雷神和纪凡，为了积分，真是脸都不要了。”

曹雅璇没接话，只是感受着体内的情况。在“生命结晶”和吴慧慧每日不间断的圣光治疗下，她体内的暗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麻痹毒素也被清除得差不多了。力量正在迅速恢复，精神力也更加凝练。她对纪凡那阴冷、迅捷、且夹杂着某种新出现的、黑暗堕落气息的能量波动，锁定得越来越清晰了。

纪凡这段时间很活跃，凭借着五级敏捷和雷神“副手”的身份，在楼里四处活动，捕捉怪物，处理“货物”，嚣张得很。他似乎真的以为曹雅璇重伤不起，再也威胁不到他了，行事越发肆无忌惮。

“让他再嚣张几天。”曹雅璇捏碎了手中的“生命结晶”，任由精纯的生命能量涌入四肢百骸，舒服地眯起了眼，“等我把最后这点伤养好，把状态调整到最佳……”

她睁开眼睛，看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落在了楼下某个正在指挥手下捆绑一只“艳尸”的、身影模糊的男人身上。

“纪凡……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晓雨的债，你该还了。”

“我会让你知道，有时候，死，都是一种奢望。”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叶晴和吴慧慧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脊椎升起。她们知道，老大这次，是真的动了不死不休的杀心。

“那……许浪呢？”叶晴小声问，“那个下药的混蛋！”

提到许浪，曹雅璇脸上露出一抹奇异的、带着恶劣趣味的笑容。

“许浪啊……”她拉长了声音，手指轻轻敲击着床沿，“不着急。他不是喜欢玩阴的吗？不是喜欢‘睡’出好处吗？”

“等我收拾了纪凡，腾出手来，就好好‘报答’他。”

“我给他准备的‘药’……可比他的带劲多了。”

“保证让他……欲仙欲死，终生难忘。”

叶晴和吴慧慧看着曹雅璇脸上那堪称“邪魅”的笑容，莫名地打了个寒颤，同时心里也为许浪默哀了零点一秒。惹谁不好，惹这个睚眦必报、手段百出的煞星……

楼下，七楼。

纪凡刚刚完成了一批“货物”的交接，看着账户里新增的积分，心情大好。他拍了拍身边一个刚刚“处理”好、穿着残破护士服、眼神空洞、被锁链捆着的“护士丧尸”，对旁边一个点头哈腰、递上积分的买家说道：

“这个不错，刚‘驯’的，还新鲜。玩法自己摸索，注意别玩坏了，坏了不退。”

“是是是！谢谢纪凡老大！谢谢！”那个买家迫不及待地拖着锁链，将那只丧尸拉向自己的房间，眼中闪烁着贪婪和兴奋的光芒。

纪凡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扯出一丝不屑的冷笑。蝼蚁就是蝼蚁，一点残羹冷炙就兴奋成这样。

他抬头，看向十楼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又被狂妄取代。

曹雅璇……重伤不起，说不定已经死了。就算没死，也成了废人。这栋楼里，还有谁能威胁到他？许浪？那个伪君子，自身难保。雷神？蠢货一个。

现在，是他纪凡的时代了。等攒够了积分和资源，兑换到那件东西……他甚至有把握冲击六级！到那时，什么曹雅璇、许浪、雷神，统统都是蝼蚁！

他沉浸在未来的野心中，却没注意到，在他头顶上方，那扇十楼的窗户后面，一双冰冷如刀的眼睛，已经将他牢牢锁定。

猎杀时刻，即将到来。

而狂欢的尽头，往往是……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