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成为这种人,这么些年下来了,按他立下的功劳,早有该拿下更高的官职,可是,他既不会贿赂上司,也不会拉拢关系,而且上司也不喜欢他这个只会雾刀弄枪的傻大个。
大平之世,承平越久,人们越会心存侥幸,越会忘掉曾经悬挂在脖颈上的律法之刃,从而丧失了本心,沉醉在这一片奢靡享受之中。
但袁路觉得,他还能在这里为民众做些事,所以纵使心中不愿,可也一直僵持着没有离开,毕竟,这一身官服,多少还有着作用,可现在看来,当一个衙门里的捕头,还不如做一个绿林好汉来劲!
“一群肮脏的人,走在肮脏的道路上,纵使能捡到金银美女,可是也会慢慢的失去内心里的道德正义,走到最后,你们又能获得什么?”
袁路在心里,默默的想到,然后,转身就走。
“既然不想走这条路,那就…换一条……”
大汉如是想到。
………
华府,三少爷华安的庭院里。
西厢房。
苏信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白气,随着体内这些残余气体的排出,少年脸上的潮红也逐渐散去。
数分钟后,他才一脸惊喜地感知着身体内外发生的变化,如今,距离他上次出府已经过去了半月有余。
他每隔三天,都会从体内的先天种子里逼出一缕气体来炼化,然后在剩余的时间里修行乾清功和虎咆拳。在拳法方面,他进步明显,如今虽然还达不到可以开碑裂石的地步,但出拳有力,一改之前的赢弱之风。
但遗憾的是,功法上面始终没有明显的进步,内力仍是无缘得见,这让他好不苦恼。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咚咚咚地传来了敲门之声。
“苏哥,该去上课了!”
苏信麻利的从床上坐起,将外衣披上,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三少爷。”
华安点点头,然后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这处院子。
几天前,接到府里的通知,家主外出访友归来,还带回了一个远近闻名的夫子,来给府内适龄的孩童教课,这一消息,使得华府瞬间沸腾起来。
虽说如今的大齐国内重武轻文,但向来文武不分家,更何况在朝堂之上,那些三公六辅们仍然分量不小,主持着天下大半的经济命脉,而且读书人向来固执,总是觉得要高人一等,所以对于文化传授这件事情,总是相当慎重。
那些夫人们,不管嫡系还是旁系,一旦有机会就千方百计地把自己的孩子往里送,都怀着一种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美梦,万一自己家的孩子学业有成,自己的身份也会跟着水涨船高,这是一件双赢的买卖,也怪不得他们会如此热情。
不过这样以来,倒是打乱了苏信给自己立下的修行步骤,他如今所需要的,就是一个安静,安全的修行环境,但牵扯到教学这档子事,他每天便不得不尽力的去做好一个伴读应该具备的责任。
毕竟,也不能让人说闲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