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人,你这么做是要干涉我办案吗?”
梁文书又惊又怒,指着袁路气的说不出话来,但当他看见袁路准备离开的时候,马上就抢先一步站到了门口。
说道:“今天这份稽查文书你必须留下,那华府你也去不得!”
袁路的眼睛眯了起来,杀气外露。
今日瞧见的这梁文书的真实面目,早就让他心里生起了小视之心,正所谓,名不正则人不正,这梁文书虽为官身,内心却如此阴暗,又如何能让人对他高看一眼?
只是,袁路准备离开的时候,这梁文书却再一次不顾身份地爬了过来,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袁大人,千万不能这么做啊!”
“你不知道,这华家是名门望族,他跟我县衙里的关系,向来是面和心不合,你选择这样的时机,一旦出手,肯定会被他们认为这是县太爷的授意,到时候一旦事情闹大,咱们可都不好收场了。”
袁路深吸一口气,冷喝道:“你我身为大齐的官员,有保境安民之重任,怎么见得贼人逍遥法外。”
“你怕华家,我不怕,这个恶人就由我来做,我倒要看看,那华家究竟能如何?”
“不,不行。”
梁文书仍死死地抱着袁路的腿不放手,说道:“真的不行,根据线报,最近这几天华家的那位族长就要回来了,如果我们这个时候去华家拿人,势必会被对方认为是挑衅,到时候殃及的就不仅仅是你我。”
“你想想,如果大人之间展开交锋的话,你我,包括你手下的那十几号人,哪一个能有好下场?你就算自己不惜身,那你的手下呢?他们若出了事,你怎么给他们的妻儿交代?”
“告诉他们,是因为你逞了一时之勇吗?”
袁路怔住了,梁文书这话才算是击中了他的软肋,他是习武之人,血气豪勇,可以不把生死放在眼中,可是他的那些手下们却只是凡夫,他们中有许多人都已经有了家庭,妻子和儿子,自己怎么可以因为一时之意气,把他们拖入万丈深渊呢!
见到袁路的迟疑,梁文书松了一口气,口中更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起来。
“袁大人,这人嘛,什么时候都可以抓,但咱犯不着把自己搭上,你说呢?”
袁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便将怀里的那份稽查法令抽了出来,狠狠的摔在面前人的脸上。
“贼人我要抓,这东西,不要也罢。”
说完,他便扬长而去。
暑衙之中,梁文书呆呆的站在哪里,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眼中有怒火升腾,他把那份稽查法令狠狠地给撕个粉碎,然后随手一抛,口中恶狠狠的说道:“姓袁的,今天这梁子咱们是结下了,你不要给我找到机会,要是让我找到机会……嘿嘿……”
……
离了府衙,袁路在大街中央站定,他回过头来看着这个气势浑厚威严的建筑,心中升起一阵悲凉,官府这个东西,经历了这么悠久的岁月,早已失去了最初的原味,如今这里面的掌权者,再也不如当初的廉明公正,而是变得尸位素餐,人人只会拿自己的利益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