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长莺飞,春日已至。
颍河流势自东向西,春日的凌汛使江水骤多,行船速度加快。船内,有两人执棋对弈。青衫少年眉眼昳丽,容貌精致,对坐的男子一袭月白长衫,清俊温润。少顷,少年放下棋子。
“不来了不来了,我指定要输。”少年百无聊赖地看着江水,“表哥,咱们明儿就能到金陵了吧。”
周易行听了他的话,无奈一笑,温朗好听的声音甚是悦耳,“只怕你想着蒸儿糕了。”
闻言,苏昉用手摸了摸鼻子,翁气说:“那还不是四方楼做的不好吃。”苏昉是安昌侯世子,不爱读书不爱美人,偏爱甜食,不少人拿这打趣他,尤其是亲姑姑德妃。德妃育有六皇子周易行。他此次就是与表哥一起去江南求学。本来他不想去,安昌侯硬是押着苏昉上了船,希望他能跟着学学,将来好参加科举入仕。
“你想吃什么都可以。不过先说好,在老师面前不能无礼。”周易行又添道。苏昉平时被长辈宠着,行事颇有些乖张,到了金陵,天高地远的,没了约束不知道要成什么样子。“知道了知道了。”一路上周易行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些,苏昉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借口出去透气,带着小厮离开船舱,到了甲板上。看到船工在往船里搬运货物,顺便问了一句,后面的富贵赶忙答,“公子,这些是六皇子殿下的书卷,今晚怕要下雨,所以给搬回去。”苏昉嗯了一声便没再说什么。
与此同时。金陵魏府内,魏葶正抱着小兔子往姐姐魏莳院里赶。这是管家早上送来的,魏府的人都知道小小姐喜欢兔子,小小姐又得老爷子的宠,每次有什么好东西都先给魏葶。魏家这一代只两个嫡女,自然都是千娇万宠长大。魏莳去年已经及笄,魏夫人老早就在为她相看人家。魏葶来的时候,魏莳正在绣嫁衣,白皙的双手熟练地在红缎上翻飞,脸上含着笑意。
魏葶把兔子给身边的奶娘抱着,小跑到魏莳身边,啧啧称赞,“姐姐,你绣的比我见过的所有花样都好看!”魏莳放下手中针线,莞尔,“那小妹知道我绣的是什么吗?”魏葶努力踮起脚去看婢女捧着的绣活儿,可惜太矮,怎么办都看不到。一张小脸都皱成包子了,“云落姐姐,你怎么长那么高!”见状,魏莳笑出了声。一会儿,大夫人身边的双秋来了,带了消息,又有人要来魏家求学,大夫人叮嘱两个女孩不要在府里乱跑了,以免冲撞学子。魏家是江南一带的世族,魏老爷子是名满天下的大儒,学问渊博,门生众多,曾为高祖帝师,桓朝学子极为崇敬他。往年有人求学,大伯母从来不叮嘱她们,这次怎么不一样。待双秋离开,魏葶把心中疑惑问了出来。“可能这次的人比较特殊吧。”魏莳回答。虽已春分,天还有些凉,随后魏莳带着妹妹去了屋里看书,这些事不是她们该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