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笙沉默了。
张起灵的手猛地一翻,反手握住了她的,力气大得她的指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张起灵你怎么回来。
他又问了一遍,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不是在问她,是在逼她回答。
傅笙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她看着他,那双习惯了不动声色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害怕。
张起灵在害怕,这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见过无数生死,从不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软肋的人,此刻在害怕。
傅笙玉牌没有告诉我回来的方法。
傅笙老实说,声音有些发颤,但没有撒谎。
傅笙但它也没有说不能回来。
傅笙小哥,这意味着什么?
傅笙意味着回来的路是存在的,只是我现在的血脉还没有完全觉醒,看不到那一步。
张起灵如果不存在呢?
张起灵的声音在发抖。
他在发抖,吴邪从来没有见过张起灵发抖。
傅笙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奇异的笃定,像是一个知道了结局的人回头看一路走来的风雨,发现所有的苦难都有意义。
傅笙如果不存在,那你就进来找我,你答应过我的,不管我去哪里,你都会找到我。
张起灵猛地把她拉进怀里,抱住了她。
那个拥抱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紧得像他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他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傅笙没有动,就那样让他抱着,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石室里没有人说话。
吴邪别过脸去,使劲眨了眨眼。
胖子假装在研究墙壁上的密文,脖子梗得僵直。
段羡之站在原地,肩膀上的伤还在渗血,他像是忘了疼一样,看着姐姐和那个传说中如神佛一般无情的男人抱在一起,眼眶红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张启山低下头,慢慢退了两步,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过了很久,张起灵终于松开了她。
他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泪。
他这辈子可能已经不会流泪了,那种比流泪更深重的情绪,从他的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张起灵什么时候。
他问,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假象。
傅笙抬手,擦掉他眼角并不存在的泪。
她只是轻轻地碰了碰他的眼下,像是要把那一刻永远记住。
傅笙等裂缝大到门里面的东西能碰到我的时候,那时候,门两边的压力差最大,最容易从内部把它关上,就像……
傅笙就像把一个漏气的轮胎从里面压紧,外面有人拧气门芯,里面有人用力把橡胶推回原位。
张启山皱眉。
张启山(张大佛爷)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张启山(张大佛爷)裂缝每十年扩大一寸,按照现在的速度……
傅笙不需要等十年。
傅笙打断他。
傅笙玉牌告诉我,我可以主动吸引它们。
傅笙门里面的东西想要我,它们知道我是时间线上的破绽,如果我释放自己的血脉气息,它们会疯狂地涌向门的那一侧,想把我拖进去。
傅笙那一瞬间,裂缝会骤然扩大数倍,那就是我们动手的时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