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笙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玉牌,暗红色的光在她瞳孔里跳动,像两簇安静的火焰。
石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连那十五盏青灯都纹丝不动地悬在通道口,像是在等待什么。
张起灵已经收了刀,站在她身侧,一只手虚虚地护在她腰后,没有碰到她。
那距离近得只要他一伸手就能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张起灵你有办法。
他的语气平静,不是疑问,是陈述。
傅笙抬起头,目光和他撞在一起。
两个人对视了短短两秒,那两秒里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之间无声地传递。
不是语言,不是眼神,是一种只有两个绑在一起的人才能感受到的默契。
傅笙有。
傅笙但你需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张起灵看着她,微微点头。
傅笙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傅笙小哥,你信不信我?
张起灵连一瞬的犹豫都没有。
张起灵信。
那个字太轻了,轻得像是从喉咙里漏出来的气音。
所有人都听见了那个“信”字里带着的张起灵从不轻易交付的东西。
不是信任,是把自己也一并交出去了的决心。
傅笙的眼眶红了一圈,但她没哭。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心安,还有一种只有被深爱着的人才有的底气。
傅笙好。
说完,把玉牌从掌心里翻过来,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上面那些细如发丝的纹路。
傅笙这个玉牌刚才一直在跟我说话。
傅笙不是用声音,是用……
傅笙用我血脉里的记忆。
傅笙它在告诉我一个方法,一个可以把门彻底关上的方法。
张启山的瞳孔骤然收紧。
张启山(张大佛爷)什么方法?
傅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吴邪。
张起灵小哥,你还记得你之前在青铜门后看到的那些东西吗?
张起灵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他当然记得,那些东西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不是具体的画面,而是一种感觉,一种像是被整个时间的重量压在身上,喘不过气的感觉。
傅笙青铜门后的终极,不是真相。
傅笙 那只是一层皮。
傅笙真正的门,在更深的地方。
傅笙关上它的办法,不在门这边,在门那边。
张起灵的眉头微微蹙起。
张启山身后的那些人开始骚动,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
张启山回头看了一眼,这次他没有沉默,而是低声喝了一句。
张启山(张大佛爷)安静。
那十五盏青灯立刻稳住了,像是在恐惧什么。
张启山(张大佛爷)你说办法在门那边。
张启山转回头看着傅笙,语气变得谨慎而克制。
张启山(张大佛爷)姑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张启山(张大佛爷)意味着你要进去。
傅笙眼神心知肚明。
傅笙我知道。”
张起灵不可能。
张起灵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来的,比她的话只晚了零点几秒,像是早就预判了她要说什么。
傅笙转头看向他,目光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将说出“我要进入时间裂缝”的人。
她伸手,轻轻地、慢慢地,握住了张起灵垂在身侧的手。
那只手还是凉的。
这一次,她没有试图把它捂热,而是用自己的手包裹住了它,像是要把自己的体温全部渡过去。
傅笙小哥,你听我说完。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只有他能听见
傅笙办法不是让我一个人进去。
傅笙是我们一起。
张起灵的睫毛颤了一下。
傅笙玉牌给我的信息里说得很清楚。
傅笙要把门彻底关上,需要两样东西。
傅笙一样是钥匙,一样是锁,钥匙是血脉最纯的张家人的血,是你小哥。
傅笙锁是时间之外的血脉,是我。
傅笙钥匙和锁,缺一不可。
她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
傅笙不需要献祭,不需要有人死。
傅笙只需要我们两个一起,站在门的两边,你在门外,我在门内。
傅笙你用自己的血激活门上的封印,我用自己身上的频率引导封印落回正确的位置。
傅笙就像两个人在一张纸的两面同时写字,笔尖对笔尖,字才能透过去。
张启山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他活了几百年,从未听说过这样的方法。
不是对抗,不是牺牲,而是协同。
门内门外,两个人,同时动作,将封印从两侧压实。
这在理论上成立吗?他不知道。
傅笙是几千年以后的人,她的血脉里带着张家用了数千年才进化出来的解法。
如果她说可以,那也许真的可以。
但有一个问题。
张启山(张大佛爷)你怎么回来?
他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