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那盏青灯被他随手递给了身后的人，他整个人往前走了两步，像是要把傅笙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胸前的玉牌上，又移回她的眼睛，反反复复数次，像是见到了什么不该存在于这个时代的东西。
张启山（张大佛爷）几千年以后的人。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
像是震惊，又像是某种被验证了的恐惧。
张启山（张大佛爷）怪不得…
张启山（张大佛爷）怪不得你的血脉会对钥匙产生那样的反应。
吴邪的脑子还在嗡嗡作响。
傅笙。
这个从他认识起就一直叫他“邪哥”的姑娘。
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姑娘竟然是几千年以后的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不属于这个时代。
意味着她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一件不该发生的事。
意味着那个所谓的“归还者”。
那个从门里走出来的张起灵的母亲，带出来的东西，最终流到了几千年后的血脉里，又逆着时间回到了现在。
这意味着时间本身，已经被那扇门搅乱了。
胖子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
胖子不是……
胖子胖爷我脑子不够用了。
胖子傅笙妹子是未来的人？
胖子那她现在在这儿，是不是跟那些穿越小说似的，历史不能改，一改就出大事？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张启山身后的那些人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像蛇吐信子一样在石室里窸窸窣窣地蔓延。
张启山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人立刻安静下来。
他们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狼，全部锁定在傅笙身上。
吴邪张老先生。
吴邪挡在傅笙面前，语气尽量平稳。
吴邪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这么在意小笙的血脉？
张启山收回目光，看着吴邪，沉默了几秒。
张启山（张大佛爷）小三爷，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张启山（张大佛爷）张家守的那扇门，到底通向哪里？
吴邪一愣。
张启山（张大佛爷）不是通向什么地方。
张启山自问自答，声音低沉下来。
张启山（张大佛爷）是通向什么时候。
石室里安静了一瞬。
那安静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连呼吸声都显得刺耳。
张起灵的黑金古刀微微动了一下，刀锋反射出青灯的光，在张启山脸上划了一道冷线。
张起灵继续说。
张启山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欣慰于张起灵终于愿意认真听了。
张启山（张大佛爷）那扇门的后面，是时间的缝隙。
张启山（张大佛爷）不是未来，不是过去，是所有时间都没有抵达的空白地带。
张启山（张大佛爷）张家的使命，是守住那条缝隙，不让它扩大，不让任何东西从缝隙里爬出来。
张启山（张大佛爷）你知道那些爬出来的东西是什么吗？
张起灵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经告诉张启山，他也不知道。
或者说，他从来没有被告知过全部真相。
张启山（张大佛爷）是时间的残渣。
张启山（张大佛爷）是被时间抛弃的东西。
张启山（张大佛爷）它们不属于任何时代，所以它们不受任何时代的规则约束。
张启山（张大佛爷）它们可以出现在任何一个时间点，可以存在于任何一个朝代。
张启山（张大佛爷）你以为你看到的是一个几千年前的古人，实际上它可能是昨天才从缝隙里爬出来的。”
傅笙的脸色白了。
吴邪注意到，她不是害怕，而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被激活了。
一个她一直没想通的问题，忽然有了答案。
傅笙所以我从小就做那些梦。
张启山（张大佛爷）梦到我不可能见过的地方，梦到我不可能认识的人……
傅笙那些不是梦，是……
傅笙可我……
张启山（张大佛爷）是你的记忆。
张启山（张大佛爷）不是你这一生的记忆，是你血脉里带的记忆。
张启山（张大佛爷）几千年后的你，通过某种方式，把记忆传回了血脉里。
张启山（张大佛爷）这就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时代的原因。
张启山（张大佛爷）不是你穿越了，而是你的血脉穿越了。
他走得更近了一些，目光灼灼地看着傅笙。
张启山（张大佛爷）你身上流的血，是几千年以后张家进化的结果。
张启山（张大佛爷）那时候的张家人，已经学会了怎么和那扇门共存，而不是对抗。
张启山（张大佛爷）你的血脉里，有我们这个世界现在还没有的解法。
张启山（张大佛爷）那枚钥匙认你为主，不是因为你运气好，而是因为它等了几千年，终于等到了一个能真正关上门的人。
傅笙呵呵，你说我的血脉觉醒了，可我不姓张。
段羡之站在一旁，胸口的伤伤已经顾不上疼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傅笙，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喊一声“姐”，但那个字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傅笙深吸一口气，从石台上站了起来。
她的腿有点发软，但她的脊背挺得很直。
傅笙所以你们长老会，一直在找我。
不是疑问，是陈述。
张启山没有否认。
张启山（张大佛爷）找了你很久。
张启山（张大佛爷）从我们的时间线推算出门会在一甲子内崩溃的时候，我们就开始找了。
张启山（张大佛爷）我们翻遍了所有的族谱，所有的典籍，所有祖先留下的只言片语，最终只找到一条线索。
后世有归者，血脉绝古今，唯其可阖扉。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认真。
张启山（张大佛爷）后世有归者。
张启山（张大佛爷）从后世归来的那个人，我们一直以为是指从门里走出来的人。
张启山（张大佛爷）比如小官的母亲，但我们错了。
张启山（张大佛爷）归还者不是从门里走出来的人，而是从未来回来的人。
他看着傅笙，微微弯腰，行了一个张家古礼。
张启山（张大佛爷）姑娘，你不是钥匙，你就是那扇门。
傅笙愣在原地。
吴邪也愣住了。
张起灵握刀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
他转过头看着傅笙，目光里有极其复杂的东西在翻涌。
那是他在极少数时刻才会流露出来的情绪，像是一块冰裂开了一条缝，露出底下滚烫的岩浆。
张启山直起身，缓缓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张启山（张大佛爷）所以老夫今日来，不是为了抢钥匙。
张启山（张大佛爷）老夫来，是为了请姑娘跟老夫走一趟。只有你身上的血，才能让那扇门关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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