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温柔（3）

墨燃在生日前几天，纠缠了楚晚宁好久，楚晚宁才答应去莫愁湖畔的抱月阁给他过生日。

墨燃知道自家美人师尊千杯不醉，又欣逢佳节，他一心要讨晚宁开心，特意让人送了好几坛上好的梨花白陈酿到抱月阁。

墨燃和晚宁走上阁来，只见敞厅前有一平台伸入水中，平台上焚着斗香，秉着风烛。平台近水处上设了一黄花梨木圆桌，桌子上陈设着各色糕饼和果品，还有几味精致的江南菜肴，几坛梨花白摆在桌子旁边的酒架上。

“今日是你生日，我既然答应了，自然会奉陪到底。”楚晚宁当时不知道有多大的坑等着他，要是知道了，那是万万不可能答应奉陪到底的。

两人临水赏月，渐渐有了些把酒言欢的样子，楚晚宁有些感伤，这样的温柔时光好久不曾有过了。

晚宁千杯不醉，墨燃虽酒量尚可，但还是有了几分醉意，藏在他心里的话火烧火燎地想冲出来，却几次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墨燃拔剑四顾，忽然有些茫然。本想趁着酒兴月下舞剑营造些氛围，却又因为有了心事而心不在焉。他走到桌前，端起一杯酒想一饮而尽，一时手脚发软伏在了桌上。

楚晚宁见状来扶，墨燃一把拉住他的手，呆呆看了会儿，傻笑着道:“师尊最好看，天下运气最好最好的徒弟就是我了。那几个讨厌的老头子非让我从一堆画像里选妃，我才懒得看。我的师尊，一生一世，生生世世，我的仙后，我的宝贝，我的晚宁，这么好看，只有我一个人能看，真好……

楚晚宁闻言带着几分酒意极专注地考虑起来。未了，他极郑重地说:“第一我是男的，是你师尊，以后不要胡乱叫我仙后。第二我不想娶媳妇，更不会纳妾，我只想盯着你，让你不要犯错。”

楚晚宁端坐着细细思量墨燃刚才那几句话，想要再说几句让他更明白自己心意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要面子还是要墨燃，他心里有些恍惚又有些甜蜜。忽然想到自己以后人生路还长，不能这么早就在徒弟面前没了面子，还是等墨燃主动些好了。

墨燃忽然凑过来亲了他一口，楚晚宁脸刷地红了。

“晚宁，我喜欢你，喜欢得要命。”看见晚宁虽然脸红，但并不恼，墨燃心里顿时象灌满了蜜糖一样甜。

 “晚宁喜欢我吗？”

楚晚宁仰起头凝望着那轮明月，一张俊脸渐渐红了，连白皙秀颀的脖颈都红透了。

乍一听到墨燃的表白，他有些恍神，像做了好久的美梦忽然成真。

他心中涌起一股股快乐的热流，很想大声对墨燃告白，说出自己对他的喜欢，却终究因为脸皮薄，没好意思说出来，只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嗯”了一声。

 “晚宁……”墨燃听到晚宁那一声“嗯”，如同听到了天籁之音，快活得飞起。他酒壮怂人胆，乘着酒意又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