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张绮回到长沙告诉张启山颜清澜平安离开重庆以后,他才放心。

她为什么没回来?

是因为姐姐的病越发严重了,戴老板同意她离开重庆去上海治病。

【听到她的病反而更严重了,不禁担心起来,却也知道为什么——重庆天天挨轰炸,还要随时面对大本营同僚的质问,她能好到哪里去…】

期间姐姐还打光很多弹药才下两架日机,但是也伤的不轻…我们也没闲着,暗处监视,收拾日本人,也损失了一些人…

有伤亡很正常。现在她在上海吗?

是。对了,师父,这是她在临出发前,要我交给师父的。【从怀里交出那封清澜离开重庆前最后写下的明码电文。】

小绮,你去休息吧。【接过那张电文,自己看了起来。】

好。

【却发现只有一句话:待到你我老去,焚了残躯,同归在青史里。】

【不禁笑了笑,这个丫头,这算是正式表白吗?】

【看完以后就把那封电文烧毁,立即往上海回复了一封。】
他哪里知道,宫本抵达上海以后,不仅和老朋友见面,也在一起开展了更严厉的镇压活动。

对于那些拒不投降的军统分子,中共地下党,就只有一个字,杀!

【先针对左翼报社开展了残酷的血洗,把那些跟帝国作对的人统统抓起来。同时利用镇压报社记者、编辑的行动,引诱中共地下党和军统的行动,一起一网打尽,即使不能一网打尽,能让他们遭受打击也是好的。】

【得知报社被报复,眉头紧皱】现在是报社,后面就该是我们了。

那我们是要藏好身份吗?

是,我们被捕不要紧,她不能有事。不过,我想她也不会干看着我们出事吧。

她就是这样,对于她来说,她心里不止有这个满目疮痍的国家,也有我们。

她宁愿是自己死,也不想看到对自己很重要的人先离她而去。我倒是知道她为什么不大和现在的副官交心。

是除了没有一起共事过,没有陪她经历过,也是我们的职业病,不敢太轻信他人。不过我看她能短时间里相信你们,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看了看熟睡的清澜,这才轻声说了下去】她出身并不差,中产阶级,曾经有过一个亲哥哥,但是年幼的时候,亲哥哥没了,父亲好赌,要不是她母亲善于筹划,把一些财产交出去打理,她哪儿还有命活到现在。

也就是说,她把你当哥哥?

是,也算是我家养女。只是没把姓氏改了而已。

【这个时候收到了从湖南来的电文,电文不长,却也是让人比较明白的。】

有电文。不过,可能只有澜姐姐自己亲自看才行。

她自己看…?这…

【稍微沉吟片刻,便反应过来】不会是我哥的吧?

还能有谁呢?

【被说话声吵醒,睡眼惺忪的揉揉眼睛,披着外套从里面的屋子出来了,看见大家都在】唔…怎么了……

澜姐姐啊,我手里可是有惊喜。

惊喜…是张启山的回复电文?

【自己在清醒状态下,判断力是很不错的。】

是。

【从唐山海手里接过,一边看一边数落,脸上还有一点红晕】应该是知道我在这儿了,不然怎会往这儿发电。也真是的,要是被那群日本猪截获了,那岂不白费了。

【听见姐姐喊日本人居然喊成日本猪,不禁笑了笑】怎么想起要喊这个名字了?

叫他们猪,都算是好的,他们连人都不配做,做猪都是侮辱。【讥笑日本人,但笑起来让人寒透心凉。】

【很少看她这样笑过,真的让人浑身发冷……不会有人要倒大霉了吧……】

睡觉的时候,迷迷糊糊听见一点点,是不是有人要被捕了?

嗯,【决定把日本人针对报社下手的事实先说出去】报社记者虽说不缺为形势所迫而不得不写亲日文章的,但也不乏进步人士,爱国人士,他们马上要面对日本人的屠刀,我们得救他们。

他们是要救,但如果…

【继续往下说之前,自己往桌边斜靠了靠,倒了半杯波本威士忌喝,酒的醇香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才继续说到】如果,日本人是要借着这次搜捕记者、编辑的行动,引诱中共地下党和军统两方的人行动,然后他们好一网打尽,你们有没有想过这点?

我要连这点分析力都没有,情报科长和如今的位子,就都别做了。

【说罢,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你们先想想吧。

好,澜姐姐,你再休息一会。

【只留下张苏之和齐如溪两个女人在里面照顾,其余的男人都出去了。】

【自己在他们出去以后,细细看着那封回复电文。】

【生死不渝。】
虽说这封电文简短到只有四个字,却足够让颜清澜激动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