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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瘾第36章吃醋的男人惹不起

综剧李平安

去往嵩山的官道上,春雨刚歇,路面湿滑,道旁的柳树枝叶挂着水珠,被风一吹簌簌往下落。

顾海勒住马缰,看着前方拦路的十几个黑衣蒙面人,挑了挑眉:“师父,这就是江湖上说的山贼?看着比魔兵差远了。”

为首的蒙面人拎着鬼头刀,满脸凶相:“少废话!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想过去,留下买路财!”

话音刚落,身后的山贼纷纷举起兵器,气势汹汹。

顾海翻身下马,拍了拍马脖子让它别慌,随手解下腰间的龙纹鞭,鞭梢在指尖转了个圈,金纹隐现。

“要钱没有,要打的话,我陪你们玩玩。” 他笑着开口,语气轻松,半点没把这群人放在眼里。

山贼头子见他年轻,又只有两个人,顿时怒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我上!”

一群人挥舞着刀冲了上来,刀风呼呼作响,看着倒也有几分架势。

顾海脚步一错,游龙步施展开,身形像游鱼般在刀光里穿梭,龙纹鞭 “啪” 地一声抽出去,精准卷住最前面两人的手腕,轻轻一扯,两把刀便应声落地。

他没下重手,鞭梢都避开了要害,专打关节穴位,不过三五招,十几个山贼便倒了一地,疼得龇牙咧嘴,爬都爬不起来。

“就这点本事也出来打劫?” 顾海收了鞭子,摇摇头,“回家种地去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山贼们又惊又怕,哪里还敢多话,连滚带爬地跑了。

这时,官道后面传来马蹄声,几匹快马追了上来,为首的是个穿白衣的年轻公子,眉眼俊朗,腰间佩着长剑,身后跟着几个仆从,神色焦急。看见地上散落的兵器,又看了看顾海,连忙拱手:“多谢少侠出手相助!在下慕容锋,这些山贼抢了我慕容家的货,追了一路,没想到被少侠先料理了。”

顾海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 —— 还真是慕容锋,跟那个古武世家的慕容锋长得有七分像,气质更冷傲些,是正宗的江湖世家少主做派。

“举手之劳而已。” 他也拱手回礼,“在下顾海,这是我师父,正往嵩山去。”

慕容锋目光落在我身上,见我气度不凡,周身隐隐有压迫感,不敢轻视,连忙见礼:“原来是顾少侠与令师。正巧我们也是去参加武林大会的,不如结伴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好啊。” 顾海爽快答应。

一行人并辔而行,慕容锋起初还有些端着世家少主的架子,聊了几句发现顾海武功见识都不凡,顿时起了惺惺相惜之意,一路畅谈武功心法,越聊越投机。

“顾兄年纪轻轻,鞭法竟如此精妙,不知是师承何门何派?”

“家师传授的,算不上什么名门正派。” 顾海笑着打了个太极,没多透露。

慕容锋也不多问,江湖人各有隐秘,这点规矩他还是懂的。只是心里暗暗惊讶,这顾少侠看着比自己还小两岁,武功却深不可测,连他身边的师父都看不出深浅,想来是隐世高人。

傍晚时分,一行人在山脚的客栈落脚。

饭后,顾海趴在窗边看月色,山间的夜风吹得人很舒服。

“这个世界的慕容锋也挺有意思的,比咱们那个世界的傲一点,但人不坏。” 他回头笑着说,“明天就能到嵩山了,不知道武林大会是不是跟小说里一样,各大门派轮番上台比武。”

“差不多。” 我走过去,替他关上半扇窗,“夜里凉,别吹太久。明天大会人多眼杂,注意点,幽冥教的人估计也会来。”

“幽冥教?就是你说的那个邪派?”

“嗯,他们一直想吞并中原武林,武林大会这么好的机会,不会错过。” 我揉了揉他的头发,“到时候别乱跑,跟紧我。”

“知道啦师父。” 他笑着点头,眼底却闪着兴奋的光。

江湖恩怨,正邪对决,光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少年含笑的眉眼上,温柔了一路的风尘。

二、嵩山群雄聚,少年试锋芒

次日抵达嵩山脚下,已是人声鼎沸。

各大门派的弟子络绎不绝,少林武僧、武当道士、丐帮弟子,还有形形色色的江湖豪客,背着刀剑,三五成群往山上走。山道两旁摆满了小摊,卖兵器的、卖伤药的、卖小吃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像庙会。

顾海看得眼花缭乱,一会儿看看这个摊位的短剑,一会儿尝尝那个摊子的糖糕,像第一次逛集市的孩子。

“师父,你看这个玉佩,刻着小剑呢,挺好看的。” 他拿起一枚墨玉佩,递到我面前。

我付了银子,替他系在腰间:“挺配你。”

他耳朵尖一红,嘴角却翘得老高。

走到少林寺山门,知客僧迎了上来,将各门派引往禅房歇息。慕容家的住处跟我们挨着,慕容锋约好次日比武场见,便先回去整顿了。

次日清晨,武林大会正式开始。

大雄宝殿前的广场搭了三座比武台,各门派弟子按顺序上台切磋,点到即止,最后选出武功最高者,竞争武林盟主之位。

台下人头攒动,议论纷纷,都在猜这次盟主会花落谁家。

“还用说?肯定是慕容家的少主啊,先天大圆满,年轻一辈第一人!”

“也不一定,武当的清风道长也不弱,还有少林的悟禅大师,都是高手。”

顾海站在人群里,饶有兴致地看着台上比武。这些江湖高手的招式精妙,内力沉稳,跟他以前接触的超凡体系不一样,却别有一番门道。

“师父,你看那招武当剑法,以柔克刚,跟游龙步有点像呢。” 他小声跟我讨论,“要是结合灵力用,威力肯定更大。”

“嗯,你可以试试融合,古武招式重技巧,灵力重力量,两者结合,事半功倍。” 我点点头。

他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看得更认真了。

上午几场都是年轻弟子切磋,水平参差不齐。到了下午,慕容锋上台,一柄长剑使得行云流水,连胜三人,台下叫好声一片。

“还有哪位兄台赐教?” 慕容锋持剑而立,白衣胜雪,气度不凡。

台下一时没人应声,大家都知道他实力强,年轻一辈没人敢轻易上台。

顾海跃跃欲试,转头看我:“师父,我上去玩玩?”

“小心点,点到为止。”

“知道啦!”

他身形一晃,轻飘飘落在台上,动作轻盈得像一片叶子,台下顿时有人叫好。

“顾兄?” 慕容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正好,我也想领教一下顾兄的高招。”

“慕容兄请。” 顾海抽出龙纹鞭,摆开架势。

两人同时动身,长剑如龙,长鞭似电,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慕容锋的剑法凌厉刁钻,招招不离要害;顾海的鞭法则刚柔并济,时而如长河奔涌,时而如细雨润物,时不时还夹杂着古武掌法,变幻莫测。

拆了上百招,慕容锋渐渐吃力,额角渗出细汗。他没想到顾海内力如此深厚,招式更是精妙得见所未见,自己竟完全被压制住了。

又过了十几招,顾海鞭梢一卷,缠住慕容锋的剑身,轻轻一拉,长剑脱手飞出,插在台边的柱子上。

“承让了。” 顾海收了鞭子,拱手笑道。

台下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俊的鞭法!”

“这年轻人是谁啊?居然赢了慕容少主!”

慕容锋捡起剑,脸上没有丝毫愠怒,反倒满眼佩服:“顾兄武功高强,慕容锋心服口服。”

“慕容兄剑法也很精妙,我受益匪浅。” 顾海笑着回礼。

两人并肩走下台,反倒生出几分不打不相识的交情。

不远处的高台上,各大门派的掌门都在打量顾海,低声议论着这突然冒出来的少年高手,猜测是哪家隐世门派的弟子。

我站在人群里,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少年,唇角微微上扬。

他就像一块蒙尘的璞玉,每到一个新的地方,就会绽放出更耀眼的光芒。

三、夜禅藏诡影,符解幽冥毒

大会开到第三日,渐渐进入白热化。

老一辈高手陆续登场,比武越来越精彩,顾海每天都看得津津有味,回来就跟我拆解招式,收获不小。

这天夜里,禅院忽然响起一阵骚动。

“不好了!武当的弟子中毒了!”

顾海立刻披衣起身,跟着我往出事的院子走。

院子里围了不少人,武当的几名弟子倒在地上,脸色发黑,呼吸微弱,显然是中了剧毒。清风道长脸色凝重,正在用内力逼毒,却收效甚微。

“是幽冥教的三阴绝命散。” 人群里有人低声道,“这种毒霸道得很,除了幽冥教自己,没人能解!”

慕容锋皱着眉:“幽冥教的人居然混上山了?太胆大包天了!”

众人议论纷纷,都束手无策。

顾海走上前,蹲下身查看了一下弟子的脸色,又闻了闻毒粉的气味,心里有了数。这种毒虽然霸道,却跟魔气异曲同工,他的净化符正好能解。

“我试试。”

他掏出几张净化符,灵力催动,符纸化作金光,缓缓没入几名弟子体内。

柔和的金光顺着经脉游走,黑色的毒气一点点被逼了出来,弟子们的脸色渐渐恢复了血色,呼吸也平稳下来。

“真的解了!”

“太神了!这是什么功法?”

众人又惊又喜,看向顾海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清风道长连忙上前行礼:“多谢少侠救命之恩!不知少侠高姓大名,师承何门?”

“在下顾海,区区小术,不足挂齿。” 顾海摆摆手,“这毒是幽冥教下的,他们既然敢上山下毒,肯定还有后招,大家最近多提防着点,饮食饮水都要注意。”

“顾少侠说得是。” 众人纷纷点头,对这个年轻高手更加信服了。

回到禅房,顾海关上门,才小声跟我说:“下毒的人还在山上,我留了追踪符在毒粉上,跟着气息就能找到他们的藏身处。”

“脑子倒是灵光。” 我笑着点头,“想去端了他们?”

“嗯!总不能等着他们再害人。” 他眼神坚定,“师父,我们今晚就去?”

“好。”

夜色深沉,嵩山的密林里黑黢黢的,只有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顾海捏着追踪符,顺着气息一路往后山的废弃山洞走。

洞口守着两个幽冥教弟子,被我们悄无声息地点晕过去。

洞内点着幽绿色的火把,十几个幽冥教徒围在一起,为首的是个穿黑袍的护法,正在布置阵法,地上摆着几个毒瓶,显然是准备在武林大会决赛时放毒,一举毒杀各大门派高手。

“好恶毒的计谋。” 顾海低声道。

“谁?!” 黑袍护法察觉动静,猛地回头,看见我们,脸色一沉,“哪里来的小子,敢管本座的闲事?”

“来取你狗命的人。” 顾海冷笑一声,龙纹鞭出手,直取对方面门。

洞内瞬间打作一团。黑袍护法是后天巅峰的实力,加上毒术诡异,手下又有十几个教徒,换做普通江湖高手肯定难以应付,可在顾海眼里,根本不够看。

他鞭法灵动,金光隐现,每一鞭都精准打在教徒的手腕上,毒瓶纷纷落地碎裂,却被他用水系灵力裹住,半点毒粉都没漏出来。

不过片刻,教徒们便倒了一地。黑袍护法又惊又怒,想放毒逃跑,被我随手一道金光定在原地。

“说,你们教主来了没有?有什么阴谋?” 顾海用鞭子挑起他的下巴。

黑袍护法咬牙不语,眼神怨毒。

“不说算了。” 顾海也不逼问,指尖金光一点,废了他的武功,“交给各大门派处理吧。”

我们把人捆起来,连夜送到少林方丈面前。

各大门派的掌门都被惊动了,听完前因后果,又惊又怒,同时也对顾海更加感激。

“多亏了顾少侠,否则我等都要遭了幽冥教的毒手!” 少林方丈双手合十,“少侠大恩,老衲没齿难忘。”

“方丈客气了,除魔卫道,本就是分内之事。” 顾海落落大方,进退得体。

经此一事,顾海在武林大会上名声大噪,人人都知道出了个年轻有为的顾少侠,武功高强,还会神奇的解毒术,前途不可限量。

慕容锋拍着他的肩膀笑道:“顾兄,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我原先还以为你只是鞭法好,没想到连毒都能解。”

“略懂皮毛而已。” 顾海笑着谦虚。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从容应对各方称赞,不骄不躁,进退有度,心里满是欣慰。

少年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毛躁的孩子了,走到哪里都能独当一面,赢得旁人的尊重。

四、决战盟主台,双影定风波

决赛这天,天气格外晴朗。

武林盟主的争夺,最后剩下四个人:少林悟禅大师、武当清风道长、慕容锋,还有顾海。

台下人山人海,都等着看最终对决。

抽签结果,顾海对清风道长,慕容锋对悟禅大师。

顾海跟清风道长打的是文斗,两人一个用鞭,一个用剑,以招式切磋,点到即止。清风道长的太极剑绵密悠长,顾海的鞭法则刚柔并济,拆了两百多招,最后顾海以半招优势险胜。

“顾少侠年纪轻轻,武功造诣竟如此之高,贫道佩服。” 清风道长收剑行礼,心悦诚服。

“道长承让了。” 顾海拱手回礼。

另一边,慕容锋惜败给了悟禅大师。

最终的决战,在顾海和悟禅大师之间展开。

悟禅大师是少林高僧,先天大圆满境界,一手少林刚阳掌法炉火纯青,是江湖上公认的老一辈高手。所有人都觉得顾海胜算不大,毕竟年纪摆在那里,内力积累肯定不如高僧。

“顾少侠,小心了。” 悟禅大师双掌合十,周身气势沉稳如山。

“大师请。” 顾海收起龙纹鞭,打算赤手空拳对战,用纯粹的古武招式较量。

两人同时动身,掌风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悟禅大师的掌法刚猛厚重,每一掌都有千钧之力;顾海则身法灵动,游龙步施展到极致,在掌影里穿梭,时不时出拳反击,力道虽不刚猛,却精准打在招式破绽上。

台下众人看得屏息凝神,都没想到顾海能跟悟禅大师打得有来有回。

拆到三百招开外,悟禅大师内力依旧浑厚,顾海却气息微喘,渐渐落入下风。

“顾少侠要输了吗?”

“毕竟年轻,内力还是差了点。”

众人议论纷纷,都觉得胜负已定。

就在这时,顾海忽然变招,掌法从灵动转为厚重,竟隐隐有龙形虚影,正是融合了龙灵力的降龙掌。

“砰 ——!”

双掌相撞,悟禅大师后退半步,面露惊色。

顾海也后退两步,气息稍乱,却稳稳站定。

“大师,承让了。” 他拱手笑道。

悟禅大师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好!好一招精妙掌法!老衲输得心服口服!”

台下寂静几秒,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赢了!顾少侠赢了!”

“太厉害了!这么年轻就赢了悟禅大师!”

各大门派弟子纷纷欢呼,看向顾海的目光满是崇拜。

按照规矩,胜者便是新任武林盟主。

少林方丈走上台,捧着盟主令牌,笑着道:“顾少侠武功高强,心怀仁义,又识破幽冥教阴谋,救了各大门派,这武林盟主之位,实至名归!”

顾海却摆摆手,推辞道:“方丈谬赞了,我只是路过此地,不久便要离开,盟主之位实在不便担任。悟禅大师德高望重,由他老人家担任盟主,才是众望所归。”

众人一愣,没想到他居然推辞了盟主之位 —— 这可是无数江湖人梦寐以求的位置。

悟禅大师也愣住了:“顾少侠,这……”

“大师不必推辞。” 顾海笑着将令牌推回去,“我志不在此,能跟各位前辈切磋交流,已经受益匪浅。幽冥教未除,还需要大师带领大家守护中原武林。”

他语气诚恳,半点不似作伪。

台下众人顿时更加敬佩,年纪轻轻武功高强,还不贪慕名利,这份心性更是难得。

最终,悟禅大师当选新任武林盟主,当众宣布顾海为武林客卿,地位与盟主平齐,随时可以号令各大门派。

顾海推辞不过,只好应下。

大会散场后,慕容锋找到他,笑着道:“顾兄,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换做别人,盟主之位求都求不来,你倒好,说推就推了。”

“当个盟主多麻烦,天天要处理门派琐事,哪有四处游历自在。” 顾海耸耸肩,笑得洒脱。

夕阳落在他身上,少年眉眼明亮,一身侠气,却又淡泊名利,活成了最恣意的江湖模样。

我走过去,递给他水囊:“打得不错。”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教的。” 他扬起下巴,笑得一脸得意。

山风卷着松涛声吹过,少年意气风发,身旁有人并肩而立。

江湖偌大,能与你一同看过,便不负这一趟山河远途。

五、策马江湖远,心随万里云

武林大会落幕,幽冥教的势力被清剿大半,短时间内再掀不起风浪。

我们在嵩山又待了两日,便辞别众人,继续游历江湖。

慕容锋一直送到山脚下,满脸不舍:“顾兄,这就要走了?不多待些时日?”

“不了,还有很多地方想去看看。” 顾海笑着拱手,“慕容兄,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慕容锋抱拳道,“以后若是路过慕容家,一定要来做客!”

“一定。”

两匹马缓缓驶下山道,顾海回头望了望嵩山的影子,叹了口气:“还挺舍不得的,江湖真有意思。”

“以后想来,随时可以再来。” 我牵着马缰,“接下来想去哪?”

“去江南吧!” 他眼睛一亮,“武侠小说里都说江南好,烟雨朦胧,还有很多江湖世家,我们去看看。”

“好,去江南。”

马儿踏着青石板路,慢慢往南走。

一路游山玩水,遇到不平事便出手相助,遇到邪祟便顺手除之,有时在城镇落脚,逛集市,吃美食;有时在山野露宿,看星空,聊武功。

顾海的古武造诣越来越高,灵力与招式融合得越发圆润,连我偶尔指点一两招,他都能很快领悟,举一反三。

这天傍晚,我们在太湖边停驻。

夕阳把湖面染成金红色,晚风带着水汽,吹得芦苇沙沙作响。

顾海坐在湖边的石头上,晃着脚,手里拿着半块糕点,忽然轻声说:“师父,我以前总觉得,江湖是打打杀杀,是争名夺利。现在才知道,江湖也可以是游山玩水,是路见不平,是跟喜欢的人一起,看遍山河万里。”

他转过头,眼底映着落日与湖光,亮得惊人:“能跟你一起走这一趟江湖,真好。”

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肩。

“以后还有很多地方,我们都一起去。”

“嗯!” 他笑着点头,靠在我肩头,“江南看完了,我们去塞外,去大漠,去所有书里写过的地方。”

“都听你的。”

晚风温柔,落日熔金,两人并肩坐在太湖边,影子被拉得很长。

南下江南,一路皆是烟雨。

连绵细雨缠缠绵绵,青瓦白墙浸在薄雾里,河道纵横交错,乌篷船摇着橹声穿梭水面,两岸垂柳垂落沾水的枝条,空气里裹着桂花糕与水汽交融的清甜。

顾海一身素色短打,坐在船头,手里捏着一块桂花糕,时不时分一半递到我嘴边,指尖沾着细碎糖霜。他一路目不暇接,望着临水的戏台、石桥上撑油纸伞的行人,眼底满是新鲜。

“这里也太舒服了,跟北方群山完全不一样。” 他小口咬着糕点,轻声感慨,“连灵气都温温柔柔的,没有边关、古武赛场那种凌厉之气。”

“江南水土柔和,修行水系功法再合适不过。” 我伸手拂去他发梢沾着的雨珠,“你修《沧溟龙水诀》,在此地打坐一日,抵别处三日。”

他眼睛一亮,立刻把剩下的糕点收进油纸包:“那我们多停留几日?顺便寻访江南各大门派,交流水系心法。”

小船行至姑苏城外的水乡古镇,我们寻了一处临水小院暂住。院内有一方池塘,流水潺潺,正好适合顾海每日打坐修炼。

白日里,我们沿着古镇街巷闲逛。街边茶馆传出评弹婉转的曲调,绣坊摆满苏绣锦缎,药铺飘着草药淡香,往来行人温和有礼,少有江湖纷争的戾气。

行至石桥中段,忽然听见前方一阵慌乱哭喊。

几名渔民蹲在河边,望着浑浊的河水满脸绝望,渔网碎成布条,停泊的渔船大半翻覆,水里隐约有巨大黑影游动,时不时掀起数尺高的浪头。

“是江底水怪,近半个月天天出来作乱,捞鱼的船全都遭殃,好多人家赖以生存的渔船都毁了。” 一位白发老渔民抹着眼泪,“我们请过本地武师下水,全都被拖进江里,再也没上来。”

顾海上前一步,蹲下身伸手触碰江面,丹火在指尖微弱流转,神识顺着水流往江底延伸。片刻后他眉头微蹙:“是修炼百年的黑水鼍,借江底阴寒浊气修行,靠吞噬渔民生魂壮大自身。修为等同于元婴初期修士,寻常武师根本对付不了。”

老渔民听完连忙磕头:“少侠若是能除掉这水怪,我们全镇上下必定重谢!”

“老人家快起身,除邪安民本就是分内之事,不用酬谢。” 顾海连忙扶起老人,转头看向我,“今晚子时江水阴气最盛,那黑水鼍定会出来觅食,我们今晚动手。”

子夜时分,细雨未停,江面泛着暗沉的灰黑色,江风刺骨寒凉。

镇上渔民尽数归家闭户,整条河道只剩我们二人立在石桥之上。顾海周身淡蓝色水系灵力缓缓铺开,与整条江河的水汽相融,神识牢牢锁定江底深处蛰伏的黑影。

“它动了。”

话音刚落,江面骤然掀起数丈巨浪,一头背覆漆黑硬甲、体长十余丈的巨鼍冲破水面,獠牙泛着冷光,浑浊的双眼盛满凶戾,巨大尾鳍一甩,数十道裹挟阴毒寒气的水箭直奔石桥而来。

“沧溟水盾,起!”

顾海双手掐诀,江面流水凭空升腾,化作一面厚重水墙挡在身前,水箭撞在盾上瞬间消融,阴冷浊气被龙纹金光净化消散。

黑水鼍见一击未果,怒吼一声,庞大身躯径直朝石桥冲撞而来,坚硬甲胄足以撞碎青石桥梁。

“别硬扛桥面!下水缠斗!” 我低声提醒。

两人纵身跃入江水,冰冷江水瞬间被金色、淡蓝色两道灵力分割出干净通路。黑水鼍调转头颅,獠牙横咬而来,周遭江水凝结出锋利冰刃层层围堵。

顾海脚步踏水而行,游龙步在水中愈发灵动,手中龙纹鞭凌空挥出,鞭身缠绕水系灵力,一鞭抽在鼍甲缝隙处,炸开道道金光。

“这妖物甲胄太厚,寻常攻击伤不到内丹!” 顾海一边闪避巨尾横扫,一边出声,“我布八卦水牢阵困住它,你寻机会直击内丹!”

话音落下,八道水纹符从他储物袋飞出,顺着江水流向八方,形成密闭水牢,将黑水鼍牢牢锁在中央,任凭它疯狂冲撞,水牢纹丝不动。

黑水鼍暴怒不已,周身涌出浓郁黑色毒水,腐蚀阵法光壁,水牢表层快速布满裂纹。

顾海咬紧牙关,金丹灵力源源不断注入阵眼,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却死死撑住,不肯撤去阵法分毫:“它动不了了!就是现在!”

我周身金龙虚影舒展,一道凝练至极的金色龙息直冲巨鼍腹部柔软处,精准贯穿皮肉,击碎深藏体内的妖丹。

一声凄厉震彻江面的嘶吼过后,黑水鼍庞大身躯僵直,重重沉入江底,周身阴寒浊气快速消散,浑浊江水重新变得清澈透亮。

顾海撤去水牢,浮出江面大口喘气,脸色略显苍白,灵力消耗巨大。我立刻游至他身侧,源源不断渡入本源龙神灵力,稳住他躁动的金丹。

“还好顺利解决了,以后渔民就能安心捕鱼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江水,露出轻快笑意,眼底没有半分厮杀后的戾气,只剩安稳。

次日清晨,全镇渔民得知水妖已除,纷纷提着鱼虾、糕点登门道谢,小院里摆满各色土特产。顾海再三推辞不过,只收下几块桂花糕,其余物资尽数分给镇上孤寡老人与孩童。

街坊邻里提起他,无不交口称赞,都说来了一位心怀仁善的少年侠士。

江南各水系宗门听闻一夜除掉百年黑水鼍,纷纷派人送来请柬,邀我们前往宗门论道切磋水系心法。

三、宗门论水诀,融会拓道途

三日后,我们动身前往江南第一水修宗门 —— 碧水阁。

碧水阁依山傍湖而建,楼阁立于湖面,回廊皆浮于水上,阁内弟子人人精通水系功法,空气中水系灵气浓郁充沛。阁主见我们到访,亲自带领全阁核心弟子出门迎接,态度恭敬诚恳。

“顾小先生仅凭金丹后期修为,便能独自布下水牢阵困住百年鼍妖,水系造诣远超我阁一众长老,今日还望不吝赐教。” 碧水阁阁主拱手行礼。

顾海连忙回礼,态度谦和:“阁主过誉,我只是略懂皮毛,今日前来,是想与各位长老交流心法,取长补短。”

论道堂内,一众长老轮番阐述自家水系心法的精妙之处,碧水阁功法擅长柔化控水、滋养神魂,偏向防御与疗伤;顾海所修《沧溟龙水诀》以龙纹为根基,攻防兼备,兼具镇邪破魔之力。

双方各抒己见,互相拆解功法优劣。顾海举一反三,将碧水阁柔和控水法门融入自身龙纹咒法,改良出一套兼具安抚生灵、净化浊气的静心水纹符,一众长老看得连连惊叹。

一名年轻弟子起身拱手,想要与顾海切磋水系术法,验证今日论道所学。

湖面演武台上,两人同时催动灵力,一人引湖水化作万千水丝缠绕束缚,一人凝龙纹水刃攻防兼备。交手数十回合,顾海全程留手,只用三成灵力应对,最后以一道温和水纹化解对方攻势,不伤分毫。

“承让。” 顾海收了功法,笑着扶起落败的弟子,耐心指出他控水时灵力滞涩的破绽,细细讲解调和灵气的诀窍。

碧水阁阁主看在眼里,心中越发敬佩。这般年纪,修为高深却不恃强凌弱,待人谦和,心性通透,实属难得。

论道结束,阁主取出碧水阁镇阁水系玉简赠予顾海,记载上古静心控水心法;顾海也回赠自己亲手炼制的龙纹镇水符、丹火炼符之法,两相交换,各有所得。

离开碧水阁时,细雨再次落下,阁主带领一众弟子送至渡口,再三邀约日后常来论道。

乌篷船缓缓驶离湖面楼阁,顾海捧着玉简,爱不释手反复翻看:“今日收获太大了,融合碧水阁的心法,以后控水会更加得心应手,对付水系邪祟也能更温和,不必每次都下杀手。”

我坐在他身旁,看着少年满心欢喜钻研功法的模样,唇角微扬。他永远懂得兼容并蓄,不骄不躁,一步一步拓宽自己的修行大道。

四、古巷逢旧客,闲话世间程

在江南古镇又逗留半月,顾海将新习得的控水心法完全融会贯通,丹田金丹愈发圆润稳固,距离元婴境只剩一层薄薄壁垒。

一日午后,我们逛至古镇深处一条安静老巷,巷口茶摊坐着一道熟悉白衣身影,正是古武世界途中结识的慕容锋。

他看见我们,立刻起身快步上前,眼底满是惊喜:“顾兄!白先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们!”

“慕容兄怎么会来江南?” 顾海十分意外,拉着他在茶摊坐下,点了三杯清茶。

“武林大会结束后,家父让我游历江南,拜访江南水系宗门,交流剑法。” 慕容锋抿了一口清茶,笑着说道,“我前几日去碧水阁,阁主说你们刚离开,没想到今日竟在此偶遇。”

三人闲谈半日,慕容锋讲述一路游历江南的见闻,顾海分享斩杀黑水鼍、与碧水阁论道的经过,两人依旧十分投契。

慕容锋看向顾海,由衷感慨:“顾兄短短月余,水系功法突飞猛进,心性愈发沉稳,想来距离元婴不远了。反观我,依旧困在先天大圆满,迟迟找不到突破契机,实在惭愧。”

“突破强求不得,机缘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顾海宽慰道,“慕容兄剑法根基扎实,只需多游历山河,开阔心境,突破指日可待。若是不嫌弃,我将碧水阁静心控水心法抄录一份赠予你,调和内力很有助益。”

慕容锋又惊又喜,连忙起身拱手道谢:“多谢顾兄慷慨!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暮色将至,巷中炊烟四起,三人就此辞别,约定他日江湖再会。

目送慕容锋走远,顾海靠在我肩头,望着巷内袅袅炊烟轻声道:“江湖相逢别离皆是常态,能遇见投缘的知己,已是难得。”

“前路漫长,还会遇见更多温柔良善之人。” 我抬手揉了揉他的发丝,“江南游历完毕,下一站想去何处?”

顾海思索片刻,眼底泛起向往:“听闻塞外大漠辽阔无垠,风沙漫天,与水乡截然相反,我们去大漠走走如何?一边历练,一边寻找突破元婴的机缘。”

“好,明日一早便动身。”

次日清晨,雨歇天晴,薄雾散去,古镇一片明朗。

我们收拾好行囊,与镇上好心的渔民、街坊邻里一一辞别,骑上骏马,顺着官道一路向北,彻底告别江南烟雨。

身后白墙黛瓦、小桥流水渐渐消失在地平线,眼前风光一点点转变,温润草木换成挺拔松柏,湿润水汽化作干燥长风。

行至北疆交界,地貌彻底变换,无边黄沙铺展向天际,连绵沙丘起伏,长风卷着沙砾呼啸而过,天地辽阔苍茫,不见半点江南温婉。

顾海勒住马缰,放眼一望无际的大漠,眼中满是震撼:“原来大漠是这般模样,壮阔得让人心里豁然开朗。”

风掀起他的衣摆,少年身姿挺拔,身后是万里黄沙,前路渺渺无边。

“大漠阳气极盛,恰好平衡你常年修炼水系功法的阴柔之气,阴阳调和,最利于冲击元婴。” 我策马与他并肩,轻声道,“大漠深处藏有上古风沙秘境,内蕴突破境界所需的本源灵气,我们可前往一探。”

顾海握紧腰间龙纹鞭,眼底燃起浓烈战意与期待:“那我们即刻动身前往秘境!此番定要稳固根基,一举突破元婴,真正拥有与你并肩抵御世间灾祸的力量。”

长风掠过黄沙,两人并辔前行,马蹄踏碎漫漫尘烟。

江南水乡的温柔篇章已然落幕,大漠风沙的全新旅途缓缓开启。

他从懵懂校园少年,走过秘境、边关、诸天、江湖,一路磨砺成长,距离更高境界仅有一步之遥。

世间山河万千,诸天世界辽阔,只要彼此相伴,无论烟雨江南还是万里黄沙,皆是值得奔赴的好风景。

我们的故事,将在漫天风沙之中,续写新的成长与羁绊。

大漠落日滚烫,橘红色余晖铺满连绵沙丘,风卷细沙掠过荒原,卷起漫天尘雾,天地空旷荒芜,连飞鸟踪迹都无。

两匹骏马踏过松软黄沙,马蹄深陷半寸又抬起,一路往大漠纵深行进。周遭水汽彻底散尽,干燥烈风刮得脸颊微麻,顾海解开外衫系带,任由长风拂过衣襟,周身淡蓝色水系灵力自发萦绕周身,隔绝漫天风沙。

“这里阳气太厚重了,水系功法运转都变慢了。”他侧头避开风口,嗓音被风沙揉得清浅,“不过丹田暖洋洋的,金丹一直在微微发烫,比在江南的时候躁动很多。”

荒漠纯阳罡风对冲水系阴柔灵力,恰好淬炼金丹杂质,阴阳二气在体内缓缓制衡,正是突破前最好的温养。我抬手凝出一道金光风障,将周遭呼啸沙砾尽数隔绝,护住身前少年:“再行百里,便是风沙秘境入口,秘境由上古风沙修士遗留,内蕴纯阳沙元灵气,刚好补齐你功法短板。”

顾海眼眸一亮,指尖摩挲腰间陨铁龙纹手链,连日赶路的疲惫一扫而空。他一路收敛战意、沉淀心绪,将江南论道、水妖一战、江湖切磋所有感悟尽数内化,周身气息温润内敛,早已褪去锋芒戾气,只剩沉稳厚重。

行至戈壁乱石岗,地面黄沙陡然震颤,乱石后骤然冲出数十道黑衣人影,手持弯刀,蒙面裹巾,周身带着大漠悍匪独有的暴戾煞气,拦死前路。

是盘踞大漠的沙盗,常年劫掠行商、屠戮路人,凶名赫赫。为首头领身高八尺,周身内力浑厚,已是古武世界先天巅峰,眼露贪戾,死死盯住我们二人马匹与储物袋:“过路之人,留下财物与随身法器,饶你们一命!”

顾海勒住马缰,轻轻嗤笑一声。比起边境魔兵、黑水鼍妖、嵩山强敌,这群沙盗手段粗陋、煞气浅薄,不堪一击。

“大漠安守行路之人,也算作恶。”他翻身下马,龙纹鞭悄然滑入掌心,金纹微光隐于风沙之间,“荒漠谋生不易,但取人性命、劫掠财物,死罪当诛。”

沙盗头领见他年纪轻轻、身形清瘦,当即狂笑一声,挥手示意手下合围:“毛头小子也敢口出狂言,给我抓起来,这少年细皮嫩肉,卖去西域商行价值千金!”

数十名沙盗持刀合围,刀光映着落日余晖,杀气扑面而来。顾海不闪不避,脚步踏开游龙步,身形化作一道青影扎入人群,长鞭凌空翻飞,不带半分杀伐戾气,专挑四肢经脉、刀身关节抽打。

鞭梢龙纹金光一闪而过,脆响接连炸开,弯刀寸寸断裂,沙盗手腕尽数麻痹,不过十息时间,数十人尽数倒地哀嚎,彻底失去战力。

他收鞭而立,衣袂不染半点沙尘,语气清淡:“废你们作恶内力,自此弃恶从善,离开戈壁,尚可活命。”

头领瘫倒黄沙之上,看着少年云淡风轻的模样,满眼惊惧,连求饶都发不出声音。顾海无心屠戮,转身重回马侧,指尖轻轻掸去肩头细沙:“解决了,我们继续赶路。”

不恃强杀伐,不姑息恶念,分寸拿捏恰到好处。我望着他挺拔侧影,眼底温柔渐浓,少年道心,早已修成通透澄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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