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瘾第32章睡你上面

三月的滨海，春寒褪尽，沿海步道的木棉花落了满地，风里裹着淡淡的咸湿与花香。

大学的第二学期课业松快了不少，顾海选了门海洋生物学的选修课，每周三下午泡在实验室里看标本，美其名曰 “了解水系生态，辅助修炼水诀”。实则多半时间是趴在实验台边上，偷偷画符稿，笔尖在草稿纸上勾了半页龙纹水咒，抬头看见我站在玻璃门外，立刻把稿子往书里一夹，笑着冲我招手。

“你怎么来了？” 下课铃一响，他就拎着书包跑出来，额角沾了点碎发，眼睛亮闪闪的，“不是说国安那边有事吗？”

“刚处理完，顺路过来接你。” 我递给他一瓶冰柠檬水，“出事了，东边的苍兰岛，上周开始接连有游客失踪，当地派出所查不到踪迹，国安分局的人过去探了，岛上有微弱魔气，混着海腥气，像是魔修躲在岛上搞鬼。”

顾海拧瓶盖的手一顿，眼神立刻认真起来：“苍兰岛？就是那个开发了一半的旅游岛？听说荒废好几年了，难怪魔修躲在那儿。是境外余党吗？”

“大概率是。上次玄剑门的余孽跑了几个，估计躲去岛上炼阴傀，抓游客当生魂养料。” 我边走边说，“分局的人不敢贸然深入，怕打草惊蛇，上报过来了。”

“那我们今晚就去？” 他立刻来了精神，攥了攥腰间的符袋，眼底带着战意，“正好试试我新练的沧溟水牢术，看看能不能困住阴傀。”

少年永远是这样，遇到事第一反应不是怕，是 “正好试试新本事”，像一把越磨越亮的刀，锐气藏在骨里，却从不胡乱伤人。

我笑着点头：“好，晚上走。先回家吃饭，阿姨炖了汤。”

他立刻垮了脸，嘟囔着 “又喝汤啊”，脚步却乖乖跟着往停车场走，指尖悄悄勾住我的手腕，晃了晃。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落满木棉花的路上，温柔又安稳。

二、孤屿藏魔迹，水诀破阴傀

深夜的苍兰岛，一片死寂。

废弃的度假村黑着灯，海风卷着腥气吹过断壁残垣，海浪拍在礁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岛上阴气很重，丝丝缕缕的魔气从岛中心的废弃防空洞飘出来，混着海水的咸腥，格外刺鼻。

我们从西侧崖壁登岛，顾海走在前面，脚步很轻，丹火在眼底微亮，神识顺着潮湿的空气蔓延开。

“防空洞里有七个人，不对，是七具活尸，还有三个魔修，修为不高，金丹初期左右。” 他压低声音，回头看我，“游客的生魂被封在尸体内，还没被炼化，来得及救。”

“进步不小，隔着石壁都能探清楚。” 我微微颔首。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沧溟诀里教了水纹探息术，岛上水汽重，正好用。”

说着，他从储物袋里摸出几张分水符，分给我一张：“洞里肯定布了水阴阵，进去之后魔气混着水汽，容易迷神，贴着这个能防着点。”

动作熟练，考虑周全，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会往前冲的毛头小子了。

防空洞入口藏在度假村后山，铁门锈迹斑斑，一推就发出刺耳的声响。洞内黑漆漆的，地面积着水，墙壁上长满湿滑的青苔，越往里走，魔气越重，还夹杂着微弱的呻吟声。

走到洞底，豁然开朗。巨大的空间里摆着七具水晶棺，里面躺着失踪的游客，身上缠着黑色的丝线，正是炼魂用的阴傀丝。三名黑袍魔修正围着中央的法坛作法，坛上黑火跳动，不断抽取生魂。

“什么人？！” 魔修察觉到动静，猛地转头，看见我们两个，先是一愣，随即狞笑起来，“居然还有送上门的！正好，两个金丹修士的生魂，抵得上十个普通人！”

其中一人抬手一挥，洞内积水瞬间翻涌，化作数只水鬼，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雕虫小技。” 顾海往前一步，双手掐诀，淡蓝色的灵力从指尖溢出，“沧溟水牢，凝！”

洞内的积水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凝成数道水绳，反向捆住了那些水鬼。水鬼挣扎了几下，便被水绳绞碎，化作一滩滩黑水，落在地上。

“水系功法？” 魔修脸色一变，“你到底是什么人？”

“来收拾你们的人。” 顾海冷笑一声，身形一晃，踩着水面冲了出去。三张五雷符同时打出，雷光炸开，直奔三名魔修。

洞内空间狭窄，魔修躲闪不开，只能硬接。三人联手撑起魔气护盾，堪堪挡住雷光，却也被震得后退几步，气血翻涌。

“一起上！先杀了这小子！” 魔修们恼羞成怒，同时祭出法器，黑色的骨鞭、毒钉、阴幡齐齐袭来，魔气翻涌，洞内温度骤降。

顾海不慌不忙，左手水盾，右手雷符，身法灵活地穿梭在攻击之间。水系功法防守本就擅长，配合他的游龙步，三名魔修竟连他衣角都碰不到。

他一边打，一边默默记着魔修的招式路数，时不时用新学的水诀试探，打得游刃有余。

我靠在洞口的石壁上看着，没有出手。

他需要这样的实战，需要在真正的厮杀里打磨自己的功法。而我只需要站在这里，确保他不会出事就好。

三、地脉封魔阵，同心断余孽

缠斗了十几分钟，三名魔修渐渐体力不支，身上都挂了彩。为首的魔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忽然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喷在法坛上。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一起陪葬！”

法坛瞬间爆发出浓重的黑气，整个防空洞剧烈震颤起来，地面的积水翻涌沸腾，地脉深处的阴气被引了上来，顺着魔纹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法阵。

“是地脉阴魔阵！” 顾海脸色微变，“他们想引爆地脉阴气，炸掉整座岛！”

一旦阵法引爆，不仅洞里的游客救不活，整座岛都会被魔气污染，附近海域的生灵也会尽数死亡。

“别慌，找阵眼。” 我缓步走过去，声音平静，“阵法靠三根阴骨柱支撑，断了阵眼，阵法自然就破了。”

顾海立刻定神，神识散开，顺着地脉气息寻找。很快，他锁定了法坛三个角落的黑色骨柱：“在那里！”

“你左我右，同时出手。”

“好！”

两人同时动身，一左一右，金光与蓝光交织着冲向阵眼。魔修想阻拦，却被我随手一道金光弹飞出去，重重摔在墙上，口吐黑血。

“砰 —— 砰 —— 砰 ——”

三声闷响，三根骨柱同时碎裂。阵法瞬间失去支撑，黑气开始紊乱，地脉震动也渐渐平息。

为首的魔修见大势已去，眼中闪过怨毒，转身就想往洞底的密道跑。

“想跑？” 顾海指尖一弹，一道水箭精准射穿他的膝盖。魔修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另外两人也很快被制服，捆得结结实实。

顾海走到法坛前，收起阴傀丝，水晶棺里的游客缓缓睁开眼睛，虽然虚弱，却都保住了性命和生魂。

“还好赶上了。” 他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转头冲我笑，“师父，我刚才表现怎么样？没出错吧？”

“很好，临危不乱，阵法也看得准。” 我走过去，指尖渡入一缕灵力，帮他理顺有些紊乱的气息，“最后那道水箭，时机抓得很好。”

得到夸奖，少年笑得眉眼弯弯，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

就在这时，他丹田忽然泛起一阵温热的金光，周身灵力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境界壁垒微微松动。

“这是…… 要突破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盘膝坐下，运转沧溟诀引导灵力。

刚才一场激战，加上阵法压力的刺激，他卡在金丹初期的壁垒，竟然松动了。

我站在他身旁护法，布下聚灵阵，洞内的水汽与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向他。淡金色与淡蓝色的光芒在他周身交替闪烁，金丹在丹田内缓缓旋转，体积慢慢凝实，气息越来越沉稳。

半个时辰后，他周身光芒一敛，缓缓睁开眼，眼底金光一闪而逝。

“金丹中期了。”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灵力，脸上满是惊喜，“居然打了一架就突破了！”

“你根基扎实，本就差一个契机。” 我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恭喜。”

他仰起脸，笑得一脸灿烂，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洞外天色已经蒙蒙亮，晨光从洞口照进来，落在少年身上，镀上一层浅金。

从筑基到金丹初期，再到金丹中期，他一步步走得稳而快，凭着一股韧劲，硬生生追上了旁人几十年的修行路。

而我有幸，见证了他每一次的蜕变。

四、潮声伴晓色，檐下话平生

处理完后续，国安的人赶来接手，押走魔修，送游客去医院。

我们没立刻走，沿着海岛的东岸慢慢散步，等着看日出。

海面从墨蓝渐渐晕成橘粉，朝阳一点点跃出海平面，把天空和海面都染成暖金色，海浪拍在沙滩上，碎成点点金屑。

顾海脱了鞋，踩在微凉的海水里，裤腿卷到膝盖，任由浪花漫过脚踝。他弯腰捡了块扁平的石子，侧身打了个水漂，石子在水面上跳了七八下，才沉入海里。

“小时候我爸带我来过一次苍兰岛，那时候还没荒废，人特别多。” 他笑着回头，晨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眉眼，“没想到再来，是来抓魔修的。”

我走过去，站在他身边，海风卷起他的衣角。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嗯，有你在，肯定会越来越好。” 他点点头，伸手牵住我的手，指尖微凉，“以前总觉得修行就是打打杀杀，现在才明白，修行是为了让更多人能安安稳稳看日出，逛海岛，过平常日子。”

少年的声音很轻，混在潮声里，却格外清晰。

他早已不是那个只想着 “追上你脚步” 的孩子了，心里装下了更辽阔的东西，有责任，有担当，有对人间烟火的守护。

我侧头看他，朝阳正好落在他眼底，亮得惊人。

“你会成为很好的修士。”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的徒弟。” 他扬起下巴，笑得一脸得意，随即又凑过来，小声说，“也是你的人。”

海风拂过，带着咸湿的暖意。

两人并肩站在晨光里，手牵着手，看潮水涨落，看红日升空。

岁月很长，前路很远，他在成长，在变得更强大、更温柔，而我会一直陪着他。

回到市区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顾威霆特意在家等着，听说顾海突破到金丹中期，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说 “好”，又吩咐厨房加菜，好好庆祝一番。

饭桌上，顾威霆说起正事：“至尊，最近边境传来消息，魔界那边小动作不断，裂隙附近魔气比之前重了不少，好像有魔兵在集结。我担心他们是趁命运覆灭，想趁机再打进来。”

我放下筷子，微微颔首：“意料之中。命运没了，魔界没了牵制，肯定会蠢蠢欲动。不过封印还在，他们短时间内破不开。”

“那要不要提前调兵？”

“不用，先盯着。” 我淡淡道，“等他们动了再说。正好，顾海也该见见真正的魔军战场了。”

顾海立刻抬起头，眼睛一亮：“真的？我也能去边境？”

“嗯，” 我看向他，“等暑假，带你去边境驻守一段时间，见见真正的战场。总打小股魔修，进步太慢。”

“好！” 他重重点头，眼里满是期待，一点都不畏惧。

顾威霆看着儿子意气风发的样子，眼底满是欣慰，举杯道：“好！虎父无犬子！有至尊带着，顾海定能大有长进！”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满是烟火气。

窗外春光正好，院内的花树开得正盛。

平静的日子下，暗潮正在涌动。魔界的阴影尚未散去，边境的烽烟或许很快就会燃起。

但没关系，少年羽翼渐丰，我们并肩而立，纵有千军万马，亦无所惧。

五、夏夜风渐暖，待赴边关月

日子一晃到了六月，期末考临近，校园里到处都是埋头复习的学生。

顾海白天泡图书馆备考专业课，晚上躲在宿舍打坐练气，两边都不肯落下，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却依旧精神十足。

“等考完试，我们就去边境对吧？” 熄灯后，他凑到我床边，小声问，“我最近把《沧溟诀》练到第三层了，到时候对付低阶魔兵肯定没问题。”

“别急，边境不比平时，魔兵悍不畏死，还有高阶魔将，危险得很。” 我替他掖了掖被角，“到了那边，不许擅自离队，不许单独追敌。”

“知道啦，师父。” 他拖长了调子，笑嘻嘻的，“我肯定听话，绝不拖你后腿。”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柔和了少年的轮廓。

我看着他，心里清楚，边境战场凶险，魔兵凶残，可雏鹰总要见见真正的风雨，才能真正翱翔天际。我会护着他，却不会永远把他护在羽翼之下。

期末考结束那天，滨海下了一场小雨，空气里满是草木的清香。

我们收拾好行李，准备次日动身去西南边境。

顾海把符纸、丹药、法器分门别类装好，塞了满满一个储物袋，还特意给顾威霆和老爷子留了丹药和符纸，放在客厅的桌上，写了便签。

“等我们从边境回来，就去僵尸世界看马小玲姐。” 他一边收拾一边说，“我还有好多符法问题想请教她呢。”

“好。”

“再之后，去古武世界看看吧？我想见识一下真正的江湖侠客，跟他们比比武功。”

“都依你。”

他抬头冲我笑，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