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狂哥哥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么清新不做作的回答,短暂的怔愣之后,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恼!
他恨恨地瞪了林楚尧一眼,转而看向另一边的危沃雾拾。

很痛吧?!

今天是手,明天是腿,后天~哈哈!

骗你的!
杀人狂哥哥从身后取出一个便携式的电锯!
神色扭曲而癫狂!

我现在就要把你的四肢全部~全部!锯!下!来!

……

你不害怕?

我想鼓掌,但是没手。

鼓掌???

你,哦不,您真敬业!

原来老板说的不全是假的,世界上居然真的有像您这样,上赶着完成KPI的人!
这对于一个交ddl永远卡在最后一秒的危沃雾拾来说,这哪里是杀手啊,这是神仙!

林先生,你看,我们见到了奇迹!

奇迹个屁!

我是要杀你的!

还要好好折磨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终只能在悲惨中死去!那将是地狱一般的折磨,你会求着我杀了你!

……

害怕了?

哈哈哈,你害怕也没用!

太~迟~了~

还有什么遗言吗~

死而无憾!

……

???

哦,还是有点遗憾的,要是你是我的组员该多好啊!

到时候肯定都不用我做,你都做完了……

真爽!
我同意。

林楚尧看着杀人狂的神色,意识到这种以折磨人为乐的杀人狂,你越是恐惧,他们越是兴奋,所以如果真的想离开,就更不能去贴合他的心意。
你杀了我们吧。

到时候我们就解脱了,想睡多久睡多久,想干什么干什么,就算成为孤魂野鬼也可以一整天无所事事。

没有必须完成的任务,没有柴米油盐地负担,还没有病痛的折磨,而且……

林楚尧突然说不下去了。
危沃雾拾在林楚尧开口之后,原来病恹恹的眸子,随着林楚尧一句接着一句话的说出,像是搁置了许久而终于充上电的灯泡,那满脸写着“还有这种好事!”“我当时怎么没想到!”“这也太棒了吧!”等等的,迫不及待去死的表情,逼得林楚尧不得不住停下。

而且呢?
林楚尧移开了视线。
(我只是权宜之计,你怎么能当真!)


闭嘴!!!

别以为我真的不敢动手!!!
“撕拉!!!”
“滋滋—卡拉拉拉!!!”

嘶———!
危沃雾拾的脸色瞬间血色全无,剧烈的疼痛让他的眼前出现重影。
他看着杀人狂哥哥毫不犹豫将电锯按上自己大腿的动作,除了一开始的忍痛声,不再说话,反而以一种让杀人狂哥哥有些毛骨悚然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用另一种通俗易通的说法来形容这种眼神的话——
勾兑了,甚至还有点拉丝。
与其说是看一个即将杀了自己的人,更像热恋期的男女注视自己的情人。

人的大脑有一种保护机制,要是疼痛超过了阈值,就会强制关机。

快切到骨头了,接下来应该挺费力的吧,那我就先睡一觉好了,继续加油哦。

晚安,玛卡巴卡!

话音刚落,青年的脑袋一歪,没了声响。
……


……

啊啊啊啊啊!!!
杀人狂哥哥一把抽回电锯,像是在忍受着非人的折磨,终于咆哮着转身离去,用力地甩开了铁门,野兽一般的咆哮声渐行渐远……
林楚尧挣了挣自己的绳子,因为没有了积分,自己没有任何东西,除了身为系统本身的电击,但在这里,电击也无法让他轻易脱身。

嘿!
一声虚弱的轻唤。
你没晕过去?


呵,就那种程度而已。
……你的胃……

青年整个人像虾一般的弓起。
仅剩的一只手用力地抓着腹部的衣服,苍白的手背上青筋清晰可见,他深深地按着自己的肚子,几乎要把手生生按进肚子里。

没…事,哈—!哈—!
他断断续续地说话,克制不住地喘息,仿佛有一只手无形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林楚尧看着,眉头轻锁。
林楚尧不在意别人的痛苦,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喜欢看别人痛苦的模样。
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维持太久。

抱歉……吓到你了吗?

老毛病了。
稍微缓过气的青年扯出尴尬的微笑。
地上残余着不知道是骨头还是铁的碎屑,细小而锋利,但因为没有另一只手,所以青年只能笨拙地将手放在地上,用力地摩擦。
几乎是贴上去的一刻,林楚尧便看见了血。
你在干嘛!

真不要命了?!


唔嗯?

是啊~
危沃雾拾没有抬头,继续磨着绳子,手很快从鲜血淋漓变得血肉模糊。
那你磨绳子自残?

好玩吗?!

“沙沙沙。”
“沙沙沙。”
“沙沙。”
绳子断了。
青年长舒了一口气,“啪嗒!”一声向前倾倒。
倒在林楚尧跟前,抬起手,手里神奇的变出一把钥匙!
钥匙!


这是从他身上拿的哦!

完全没发现呢~
危沃雾拾磕磕绊绊地给林楚尧解开了手铐。
林楚尧摸着自己微微出血的手腕,沉下脸,神色莫名地撇向着倒在自己肩上的青年。
你刚刚说的,都是假的?

林楚尧纠结了半晌,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假的?我可没这么厉害。
为什么救我?


我不想活而已,但是你不是,所以我想让你活着。
有人说过这样很莫名其妙吗?


有条被救了的白眼狼说过。
……



看样子精神还不错,还有力气刺激我。


反正都要死了嘛~

你走吧。

等他回来,应该就是我的死期了~

不要想太多哦,我只是对你所畅想的死后世界非常向往,那简直是我的天堂!这对我来说不是痛苦,反而是恩赐。
林楚尧扶着墙,试探着站立,还好,因为有Bug的缘故,即使受了如此的伤,但只要没有破坏骨头,就算是巨大的创口,用脱下的外衣简单包扎了之后,依旧可以做到正常行走。
林楚尧沉着脸,有些濡湿的额发垂下,危沃雾拾抬起头,眼前有些模糊,这让他难以捉摸青年的意思。
青年似乎靠近,蹲了下来。

(好像闻到了柠檬茶的味道?)
极轻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打在了危沃雾拾的面上。

(原来人死之前,嗅觉还会发生变化的吗?)
恩赐吗?


是的。

这是属于我的恩赐!
……这样啊,那你还真遗憾呢。


什么?
说着,也不管危沃雾拾什么反应,林楚尧一把将对方的手臂绕过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强硬地穿过膝盖,收紧,起身!
一个标准的公主抱!

???
耳边传来恶魔的低语,强烈的嗤笑之意,又似乎压抑着不易觉察的妥协。
你的恩赐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