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眼,林楚尧感觉到一阵痒意。
低头,原来自己的腿上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创口,血已经不再流,一只成人巴掌大小的灰老鼠正贪婪地啃食着。
痒意正是从这而来。
……

三分钟前——
林楚尧伸手,从流水里一捞。
“Bug名称:最低痛觉。”
“作用:将包括痛觉在内的一切负面状态降低至百分之零点一。”
“不足:有次数限制!!!具体次数不详!!!请使用者谨慎使用!!!”
回到现在。
(6,直接少一次。)


嘿,兄弟,怎么称呼?
陌生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只见一个一脸颓丧的青年人正厌厌地注视着自己。
不同于林楚尧双手被镣铐束缚,他只是用一根麻绳捆住了一边的手,而另一边……

你在找我老婆吗?
什么?

青年人努了努身子,露出已经结痂了的创口,整只手臂被完整的切除了。

我的右手被切走了。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在这里也没电脑,不需要赶ddl。

只不过是一只手而已,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呆在这里,真轻松啊~
青年人的语气不变,只有在最后的感慨中透出点社畜的欣喜。
……

倒也不至于……


不至于?

你试过几个月的通宵吗?

你试过改了十遍,二十遍的方案,最后甲方还是决定启用初稿的感觉吗?

你试过半夜胃痛到住院,最后却为了全勤奖忍痛回到公司吗?
青年人用仅剩的一只手揉了揉肚子。

不用这样看着我,我又不是一个人这样,这就是我们的生活。

不过说真的,有时候真想去坐牢。

上班太惨了,坐牢还有减刑,上班只有加班。
……

林楚尧。

怎么称呼?


危沃雾拾。
……

你真幽默。


我就知道……

危险的危,沃土的沃,雾霭的雾,拾荒的拾。
明白了,但还是那句话。

你真幽默。


姑且算你夸我好了。

聊什么呢?

这么热烈~

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

这只是开胃菜~~~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铁门缓缓打开。

而现在……
发出刺耳的“刺拉刺拉”声!
一个陌生的,身形高大,神色癫狂的男人走了进来。
及腰的银发还没来得及收拾,上面粘着不知道是血还是碎肉的痕迹,随着时间逐渐凝固,拧成一团。
他靠近林楚尧身边,蹲下,像情人般亲昵地擦了擦青年的大腿,尤其关照那已经皮开肉绽的地方,呢喃着,声音很轻,但是在安静的房间里依旧清晰。

已经动不了吧?啧啧啧,真可怜……

你不会以为我会这么说吧!
男人突然一个暴起,一手成爪,硬生生地刺进去,原来结痂处再次喷涌出温热的甜腥气。

先是腿,再是手,骨头和老旧刀具摩擦的嘎吱声~~~

多么美妙,对吗~
杀人狂猛地凑近青年,鼻尖几乎要靠在一起,两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一举一动都无处遁形。
……

林楚尧刚刚的注意力被自己再次皮开肉绽的大腿吸引,因为没什么感觉,所以这么近距离看到自己的“悲惨”不由得有些新奇,再加上对方说话声音太轻,一旦注意力分散,耳边就会理解为“嘟嘟囔囔”的杂音。
以至于突然间四目相对,林楚尧缓慢地眨了眨眼,表情迷惑且纯良,甚至带着点心虚的鼓励,希望对方继续说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