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虞紫鸢嗤道,“你就惯着她吧,从小到大一见到你就无法无天。”
江厌离偏头看向虞紫鸢,语气还是如同当年一般温柔,道:“阿娘,这都多久了,怎么一见到阿锦还这么说话呢。”
说着,她拉起魏云锦的手臂,四处看着,总看不够一般的:“来,师姐看看我的阿锦有没有哪里瘦了呀。”
魏云锦的鼻头酸的紧,却还是死命地咽唾沫眨眼睛让眼泪往回憋去;硬生生地憋出一个笑容来。
“家人”这个词已经在她的人生中缺席了太久太久了,如今再一次得到,总觉得真实的不可置信。
魏云锦带着哭腔道:“瘦了、瘦了,师姐要好好把我养回来呀。”
金子轩走上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她,道:“哟,长大不小嘛,上次看到你的时候才到我胸口哩,小小一姑娘凶死了。”
魏云锦挤出一个苦笑来,道:“也不看看当时什么时候,戾气自然是重的。”
说着,又埋怨一般的:“你这人脾性怎么这么差,阿凌遗传谁不好偏偏遗传了你这狗屁性格;不过好在他骨子里像师姐、温柔。”
“先别说这个。”虞紫鸢的声音传来,“阿离同我们说你们没住在江家了,魏依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魏云锦被她唬地一时语塞,默默看向一旁的薛洋,试图寻求帮助。
薛洋一脸“这是你家里人别问我,你自己来”的表情,弄的魏云锦更无措了,看向江枫眠与江厌离,希望他们为自己解围。
果不其然,江枫眠温雅的声音响起:“好了三娘子,阿依不说想便是有自己的苦衷的;如今再一次见到就别再让她忆起这糟心事了。”
他还轻轻拍了拍虞紫鸢的肩膀,竟是真让她不再说话了,只是扭过头去重重“嗤”了一声,嘟囔着:“我就知道你和魏婴那混小子,没一个好东西。”
“阿娘……”江厌离轻轻出声提醒,却碍于她是长辈,不方便出言责备,只得转动自己的话锋,道,“我煮了莲藕排骨汤,你们要不要喝?”
一听到熟悉的菜名,魏云锦眼睛都亮起来了,虽说前些年死皮赖脸地赖在江家过那么几天,江澄也给她煮过莲藕排骨汤,但味道总和记忆中的差上那么一些。
她有些兴奋地看向薛洋,竟是有些跃雀;就是这样的眼神,把薛洋看的愣了一下。
他从未见过魏依这样的眼神,就好像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当今鬼道之首鬼魅魂君,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罢了。
江枫眠轻轻搂着虞紫鸢的腰走在前头,魏云锦屁颠屁颠地跟在二人身后,金子轩准备挽着江厌离走时,她突然回头,看向待在原地未动的薛洋,轻笑道:“这位小公子,可有兴趣和我们一起去喝一碗汤?我想我可能是煮的多了些。”
薛洋微微一怔,不住心道:江厌离果真如同魏云锦所说,温柔的紧。
他喉头发紧,看着江厌离半晌,才艰难地发出一个“嗯”字。
不知为何,他突然羡慕起魏云锦来了。
明明只是个家仆之子,可主人却一直把她当做亲生孩子来看,魏云锦也一直把他们当做家人。
……他也好想拥有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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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云锦跟在二位长辈后面,暗暗感慨着二人的恩爱;生前的最后一刻才互通心意,竟是就这样错过了一辈子,当真可惜。
不过好在生前意死后明,倒也不是最坏的结果。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