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令亲启
“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寒潮的时候,没有一阵冷流是温情的。
狗死的时候,没有一对情侣是无罪的。
小时候总是生病,阿婆有时候说,我家崽崽啊,是在药罐子里泡大的。那时候我以为,我大概会像林妹妹一样,一直这么病下去。
但是没有,像是某件事到了一个顶点,就回迅速往下坠,荡秋千似的。
初中之后,我念了个私立学校,寄宿制管理,每天吃大锅饭,老师看我不顺眼了,我还要被体罚。
那时,我是个极为挑食的人,想我小学六年,都没怎么在外面吃过东西,家里的食物都精细得很,全部是按着我的喜好来。
好像挺任性的哎,谁叫我爸就我一个呢。然后隔代亲,我从小便是在阿婆的膝下长大的。
我不吃肥肉,餐桌上就都是精肉;我不吃有籽的瓜,递过来的都是加了白糖的籽挑得干干净净的瓤肉;
我爱吃的,溏心蛋永远熟得刚刚好,汤粉里永远没有硬条儿,饺子里永远有家的味道,粽子永远盛满红豆五花肉香,我每次回家,也永远有春卷……
好像说了这么多,想起阿婆的时候,最先也最深刻的一部分,还是她做的菜。
她是我生命中永远的英雄,永远屹立不倒的旗帜。
后来,我抱怨着食堂的大锅饭难吃,又辣还有苍蝇,可是说来也怪,在那个鬼地方,我竟然变得很少生病了。
甚至有一回,我高烧,头烫得厉害,没吃药没打针,就这么蒙着头睡了一宿之后,烧退了,像个没事人一样,若无其事去上课。
也许是因为,我太叛逆,太与众不同,所以常常被罚,动不动就是操场三圈起步、俯卧撑五十起步。
那沥青的操场,一圈四百米吧,三圈便是一千二百米,便是数个年华了。
我昨天,又梦到她了,还是很苍老很苍老的样子,我搀扶着她,我们一起回家。我的手不经意拂过阿婆的脸,半辈子风霜雪雨的脸啊,她大概都,从未用过雪花膏吧。
粗糙得比我那块平时不怎么好好搓洗的毛巾还粗糙,磨砂纸划过的指尖,微凉而如同石砺一般的触感。
不知怎么,又回到了初中,说是初中,但我念的是高中课程,讲课的是我初中那个,我讨厌了一万遍的班主任。
很无语的场景。
可是无论我想不想,这个造梦者好像就找上了我,三天两头就梦到这种备战高三的情景。中间还穿插着其他片段,都很模糊了。
但是主题像是不变的,阿婆会出现,我那个班主任也会出现。
也许我的潜意识里,对学校单纯的氛围还是很喜欢的吧。
天气预报说,这个月,h市有11天降雨。可是不下雨的时候,也还是好冷啊,过冬的衣服都还没准备,秋裤也没有。
我真的太不会照顾自己了,仿佛都是生活在催逼着我成长,比如洗衣服,一定是堆成桶了再洗;比如搞卫生,一定是家里要来客人了才嘟囔着清理、断舍离。
我的性格,一点都不像我的星座,我处女座的,据说这个星座的人,都有洁癖的。所以可知,星座这个东西挺忽悠。
我呢,太随时、随性、随缘。随喜,随遇而安。
呐,譬如此刻的我,就裹在被单里,只露出两只大大的眼睛在码字。好希望能出两天大太阳呀,我就可以把过冬的被子准备好了,呜呜,真的冷。
最近朋友圈也不知刮起了什么风,都在发同一张截图,一笔52元的红包,备注秋天的第一杯奶茶。
女孩子们最是积极的,还没五分钟,就出现了好多一样的图和文案。我有些百无聊赖,便去寻个究竟,这到底是什么梗。
对嘛,国内哪有什么奶茶那么贵,一杯五十多,我一个月零花钱还没有五十嘞。卑微小江在线哭泣。
明白了,总结了两点:
其一,情侣为了秀幸福,亲人朋友为了秀感情;
其二,有了要红包的理由,有趣又不会尴尬。
but我觉得,至少我没发现哪里有趣,呜呜呜,可能孩子的阅读理解真的有问题。
现实就佐证了这一点,我高中时语文阅读理解板块,是拿分最低的一个部分。然后还被前编辑给cue到了,说你上过小学吗,阅读理解老师教过你没。
给个白珠子表情,自行体会。
都是女生,提意见就提意见吧,不带这么人生攻击的好吗。说实话,我讨厌这样的人,温和的反击和提醒,难道不必咄咄逼人和暴躁更容易让人接受吗。
今日单曲,《1939,沪上秘闻》。
那个年代我不曾感知,被遗忘的染垢的名字。但这太平盛世安稳的日子,一定像极了当年家园描绘的样子。
有时会觉得遗憾,如果我生于乱世,或许会是一段传奇。可后来想想,脑袋下一秒还不知在不在的纷飞烟云里,有什么比性命更重要的事。
“偏有顽人 奔向辽远的春
便注定 要先踏过绵延的坟”
感谢生于和平年代,感谢曾经轰轰烈烈的岁月,感谢雪和着皮带树叶一起吃的浴血奋战换来的,今天的奶茶的甜、清茶的甘。
112°E,26°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