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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墓之上

将军无罪

黑马舌头粘在骸骨上,身体坚挺而起,终于爬上来。头颅上扬时,那里一个瘦骨嶙峋,一双死人灰眼的和尚。

“老四?”

黑马不确定,因为这人明显比老四年轻一些。而且,这根本就不是个和尚!

一身破烂衣衫,满身皮肤纹路之中,污垢黑填。

而,这一双鸡贼的笑容。分明是说自己是段德本德。

“老四,你借尸还魂了?”

段德下意识摸了摸肚子,瘦进内骨里的肚皮。一下子失了手,顺势落进了裤腰带上。

“复活,佛爷爷我复活啦!”

段德摸着自己的头顶,那里感觉光秃秃的。

可是,他后面就不这么想了。因为,黑马正在偷着乐呵。

“你笑啥?”

“哇哈哈哈!头盖骨!头盖骨!”

段德安静些许,敲了敲自己的头顶。

“邦邦!”

坏了,哪里是个和尚。分明是被人掀了头皮!不对不对,乞丐当初是冒充我?

那么,不会吧,不会是那货嫌弃剃头发麻烦。直接把头发皮去除??????

段德颤抖着脑袋,忍受着恶心的感觉。“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黑马一脸嫌弃,要不是见过这臭和尚在自己梦里左右拥抱。

还真相信他是个虔诚的秃驴。

“老二!快!我头痒!”

本来温顺的光泽,在整个骸骨上方,天之上,撒下阳光普照。

缺了生机的段德。刹那阳气满满。

段德看着右手的破碗,自己和破碗相合。不分彼此。

这是原主乞丐段德的道器。虽然残缺些许。但依旧强大流转。偷盗着自天外而来的阳光。

黑马看着原本散发臭味的尸骨深渊,开始变得活跃。

“纪元第一已死!快回!”

黑马看着一个个金色的光芒闪烁。

那是自尸骨中拔出身体的凡俗人类。

段德神情微震,“真是一帮不知死活的杂碎!”

他们不在神的阶梯上,却似被人掌控了的魔鬼。

“祭祀祖神!”

一只大手自天外而来,遮住了整个深渊,便要直落深渊。

“快跑!”

段德一个横跳,来不及挠痒痒,头顶已经血肉模糊,似乎是皮肉在生长。

胳肢窝下面夹着黑马,一股黑云自脚底升腾。

大手寸许之间,擦肩而去。自段德身旁而过。

大手捞起了整个深渊段德金色光芒。

“凡俗蝼蚁,不知天高地厚!”

当段德飞向天空,来到了大手探出的破天洞口。

“咦?你谁啊?给口饭吃?”

此刻,一个老妇人。颤颤巍巍的抬头,她颤抖的身躯看向段德。

不知道爬了多久,终于从下方世界爬上了阴月升起的地方。

“老婆子我累了,累死了!呼呼呼!”

一个似蜷缩的背篓,在天边向上缓缓上爬。本应无处落脚的地方。尽然被那老婆子奇异的攀岩。

“施主,需要拉一把吗?”

老婆子颤颤巍巍的将头抬起分毫,看见的是一个尸体,胳肢窝夹着一匹黑马??

她安静的低头。我没有说话,你便没有看见我了吧!

段德没有因为那人不说话而不开心。

“这人真奇怪?”

他发现。明明是个半人半鬼,怎么还能爬上此处?

他左手探出,老婆子便脱离了天边,被段德拉上了黑云。

“走,老子带你出门遛弯!”

老妇人身体颤颤巍巍。只是看向段德段德眼神。满是温馨。

走出破开的大天。

天之上。

阳光充斥着整个世界。

蒙蒙细雨落在了段德和黑马的身上。

“老婆子,你说话,别搁我装哑巴!”

落地之后的黑马第一个发起攻击。因为这老婆子如果是个鬼。那谁来做人!本大仙是不可能做人的!

老人没有看向黑马,也不搭理他的无理。而是看着段德。

“怎么顶了张他人皮囊?”

段德摸了摸头顶,见了新天地。本来充满生机的肉体。此刻已经饱满,没有新的头发长出来。

陈浩然将手里的碗扔向头顶,破碗剩空。自动隐身。

“肉体而已,用谁的,都一样!”

老人摸了摸段德腰间,“不一样,大小都不一样!”

段德尴尬的向着旁边挪了挪。“呔!这老婆子,闹啥呢!男人东西,能乱摸???”

黑马打着鼻子,什么男人。明明是个乞丐。

“你不是说,有老陈的味道吗?”

段德拍了拍老妇人手背,敲了敲黑马的头顶。

“你看,那是谁?”

白言和陈浩然手拉着手。正在不远处,看着嘻笑打闹的众人。

“儿子!”

段德难以置信的转头。他看见的,是一个和自己见过的陈浩然完全不一样的少年。

不是样貌,是神态。

此刻的少年,全身邪气凛然。似一头地狱爬上来的阴神。

周身的恶气,充斥着所有的人。

他转身,看向天地四方。

那些树影,那些白云。那些牛羊蚊虫。

双眼金色如进入天空的星辰。只有一点微末星光。

但是。他看见的。是一个个悲戚的人类,他们每一个人后方。都有一个穿着甲胄,带着鬼面的男子。

手骨戳破着那些人类。让他们尽情的绽放自己的生命。于轮回中奉献终生。

“好个破败世间!”

陈浩然心底,那个声音再次借着陈浩然双眼流转?

“啊曼!”

当陈浩然转头。看见了当初将自己拉进茅草屋呆了一夜的人。

“嗯。好啊,出来了就好!”

老人颤颤巍巍的离开了黑马,她走进了陈浩然。顺手将白言手里的手拉了过来。

握紧抱在怀里。

白言看着陈浩然和段德。

还有那一匹黑马。都格外的陌生。

“新的凡神!”

白言想到了三千神将。想到了,三百六十个神将。

而此刻的黑马,怎么会和当初的陈浩然一般。

周身无法力波动,却有一种熟悉的气息。

如果不是足够了解陈浩然,她大概会觉得此刻的黑马,比眼前的陈浩然。更像以前的魔神。

老婆子眼睛抬起来。微微下垂的眼睛。看了一眼白言。

没有因为白言而产生一丝一毫的波动。只有一个陌生的叹息。

“一个被人披着,一个披着别人!你们两兄弟!真是让啊曼伤心!”

陈浩然眼睛看着前方。那一棵树。那里的鬼脸人。抓着凡人灵魂的手臂。正在被来自坟墓中的阴风吹拂。

而那本来被威胁的凡俗神魂,抬头看向了陈浩然。

陈浩然看见。转动的不仅仅是那个人。还有他替代的那一棵树。

“我就是我。怎么会被人披着?”

白言神情微动,透明的眼眸散发金光。

“有邪气!”

啊曼笑而不语,如果这世间。自己也算邪气的话。在场的各位。便是一帮没有完全腐败的烂肉罢了!

陈浩然心底。泛起了心声。他明确发现。这是啊曼心声。

“白言,这是我的救命恩人。”

白言垂暮,看向啊曼的神情却依旧像看着个阴鬼。

段德抬起油腻且藏满污垢段德手臂,拍了拍陈浩然段德肩膀。

“大爷啊,你怎么了?忽然这般阴戳戳滴?”

陈浩然笑了,“我是你爹!”

段德翻着白眼球。

“都什么时候的陈麻烂谷子了?”

啊曼别过头,佝偻着身子。

朝着一处大树漫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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